忽然问。
她转过头,灯光下眸子清亮如星:“因为我相信你啊。而且,你不也帮我完成了交换生项目的文化展示方案吗?我们是队友,不是吗?”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着,心头却涌起一股暖流,比灶火更烫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,山间云雾缭绕,宛如仙境。陈拾安照例寅时起身,练拳诵经。当他收势转身时,发现林梦秋竟披着外套蹲在太极台边,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。
“你在干嘛?”他惊讶。
“记录你的routine啊。”她晃了晃手机,“你说要让我听听你的世界怎么运转,那我也得让你看看我的方式??用影像记住这一刻。”
他一时语塞,只觉晨风吹过耳际,竟有些发烫。
她站起身,活动了下僵硬的腿:“你知道吗?我爸妈昨晚打电话问我,是不是喜欢你。”
他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他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。”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,声音很轻,“但我还没想清楚,是喜欢他这个人,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个自己。”
陈拾安怔在原地,心跳如擂。
她却没有看他,而是笑着转移话题:“走吧,今天我们要去后山采紫苏,你不是说它能解表散寒、理气宽中吗?正好晒干磨粉,做成香囊原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点头:“好。”
山路泥泞,两人踩着石阶缓缓前行。肥猫儿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,尾巴高高翘起,在湿漉漉的草叶间穿梭跳跃。林梦秋一边走一边记笔记,时不时停下拍照、采集样本。陈拾安则负责辨识植物,讲解功效,偶尔还要伸手扶她一把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在一处岩缝边停下,指着一丛细叶小草,“叫‘徐长卿’,不是人名,是一种止痛良药,对胃痛、风湿都有效。”
“难怪古人取名字这么浪漫。”她蹲下身仔细观察,“连草药都能写出诗意来。”
“山里的一切都有名字。”他说,“爷爷说,万物皆有名,名即是缘。你叫得出它的名字,它就会回应你。”
她侧头看他:“那你叫得出我的名字吗?”
“林梦秋。”他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什么,慌忙补充,“班长。”
她笑了,伸手摘了片叶子擦在他额头上:“答对了,奖励一片薄荷叶。”
中午回到道观,两人合力将采回的药材摊开晾晒。阳光穿过云层洒落院中,竹席上的草药散发出淡淡清香。林梦秋突然提议:“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做香囊吧?反正材料齐了。”
陈拾安从柜子里找出针线包和素布,她则按比例调配药材:佩兰、苍术、石菖蒲、紫苏、艾叶、冰片少许。研磨成粉后,装入小布袋,再细细缝合。
“你要不要试试?”她递给他一根针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过针线,笨拙地穿线打结。第一针歪了,第二针扎到了指腹,疼得他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我来。”她立刻接手,熟练地补了几针,然后在袋角绣了个小小的太极图案。
“送你。”她把香囊递给他,“挂在床头,保你夜夜好梦。”
他接过,指尖触到布面温热的痕迹,仿佛还留着她的体温。“谢谢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会……好好收着。”
下午,她教他使用扫描仪,把《本草拾遗》的重要章节一页页数字化存档。“万一你家遭雷劈了呢?”她开玩笑,“总不能让知识跟着烧没了。”
他无奈:“我家没那么倒霉。”
“预防万一嘛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这些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财富,也是未来你写论文的第一手资料。”
他看着她专注操作电脑的模样,忽然明白??她不是在帮他完成任务,而是在为他搭建通往未来的阶梯。
傍晚,他们再次围炉吃饭。依旧是简单的菜肴:炒野菌、蒸南瓜、紫菜蛋花汤。但气氛却比以往更加轻松自然。饭后,林梦秋忽然拿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书单。
“这是我从建章图书馆借来的中医相关书籍清单。”她说,“我已经申请了远程借阅权限,可以帮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