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描电子版发过来。第一批包括《中医基础理论》《中药学》《诊断学》和《伤寒论讲义》,下周就能收到。”
陈拾安看着那张纸,喉咙有些发紧:“你……真的做了这么多?”
“当然。”她耸肩,“你以为我只是来玩几天就走的城里姑娘?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沉默良久,终于抬起头:“等我考上大学,我一定要请你吃一顿完整的满汉全席。”
“谁稀罕。”她笑,“我要你请我吃你做的第一顿自创药膳。”
“成交。”
夜深了,雷声隐隐自远山传来。林梦秋躺在客房床上,听着窗外虫鸣与溪水声交织成曲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【玩够了吗?该回来了。】
她回:【还不想走。这里还有事没做完。】
对方很快回复:【是因为那个男孩吗?】
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,最终敲下:【是因为我自己。在这里,我感觉自己活得更真实。】
发送后,她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意入睡。
而陈拾安依旧坐在灯下,翻阅着林梦秋整理的书单。他打开新买的笔记本,在扉页写下一句话:
**“道不在庙堂,而在人心;路不止于山门,亦通向远方。”**
第十天清晨,阳光破云而出,照亮整座山谷。两人一同前往镇上邮局,寄出了助学金申请材料。回程途中,林梦秋突然说:“下周二有场全市模拟考,你要不要来镇中学参加?我可以陪你。”
陈拾安握着车把的手一顿:“我……没报名。”
“现在补还来得及。”她回头看他,“你是要考大学的人,不能一直闭门造车。得知道自己的位置,也得适应考场节奏。”
他望着蜿蜒山路尽头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,终于点头:“好。”
她笑了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周六我来接你,咱们提前一天到,顺便去书店买些真题集。”
“又要麻烦你了。”
“少客气。”她摆手,“等你以后成了名医,记得给我免费号脉就行。”
他认真道:“一定。”
第十一天,他们重新规划了前院菜地。林梦秋画了张简易图纸,划分出种植区、育苗区和香草角。陈拾安按照图纸翻土施肥,她则在一旁指挥:“那边种番茄,这边搭架子;薄荷喜欢阴湿,挪到墙根去。”
忙碌一整天,两人满身泥土,却笑声不断。晚饭时,肥猫儿偷吃了碗边的鱼肉,被当场抓获,一脸无辜地舔爪子。
“你看看它。”林梦秋指着猫笑,“像不像某些嘴笨心软的家伙?”
陈拾安假装没听见,低头扒饭。
第十二天,天空湛蓝如洗。他们在山顶放风筝??其实是用旧宣纸和竹篾自制的简易模型。风筝飞得不高,几次坠落,但他们乐此不疲。最后一次,终于乘风而起,飘摇于白云之间。
“许个愿吧。”林梦秋仰头望着风筝。
他闭眼片刻,低声说:“愿所求皆如愿,所行化坦途。”
她转头看他:“你许了什么?”
“不能说。”他摇头,“说了就不灵了。”
她撇嘴:“小气。”
午后,她开始收拾行李。这一次,动作缓慢了许多。每一样物品放进背包时,都像是在告别一段时光。
“你真的非走不可吗?”他站在门口问。
“嗯。”她背对着他拉上拉链,“下周你要考试,我也得回去准备辩论赛初选。但我们说好了的??周六见。”
他点点头:“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看他,忽然扑上来抱了他一下。短暂而用力,像要把这段日子的所有温度都封存进怀里。
“照顾好我的小苗。”她松开手,眼眶微红,“还有……别忘了周二的考试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一定会去。”
汽车再次驶离山道,尾灯消失在绿荫深处。陈拾安站在门前,手中紧握那个绣着太极的香囊。风拂过面颊,带来远方的气息。
他知道,这一次的分别不是终点。
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。
当晚,他写下新的日记:
**“她来了,又走了。但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