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去年冬天,市三中教学楼地下室曾发现一处小型“灵脉裂隙”,导致多名学生出现幻听、梦游、记忆错乱等症状。虽然后来被一名匿名道士封印,但事件被官方以“集体心理危机”掩盖,知情者寥寥。
而那个匿名道士,正是他。
他看着老师的眼睛,缓缓点头:“我知道。而且我可以告诉您??那道裂隙,是我封的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老师没有惊慌,反而缓缓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:“我就知道是你。当时现场残留的符灰成分特殊,含有七星灯芯与晨露朱砂,那是你们这一脉独有的配方。”
陈拾安瞳孔微缩:“您……认识我师父?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丈夫死于二十年前的一场‘清道夫’清洗行动。他是名民间术士,只因私自干预都市灵网平衡,就被判定为‘高危异能个体’清除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,“所以我一直留意这类人。你是第一个,主动走进学校,想用正规途径完成学业的道士。”
陈拾安肃然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:“前辈,请您给我一次机会。我不想躲在阴影里战斗,我想光明正大地活着。”
她沉默良久,终于提起笔,在申请表上签下名字。
“插班考试安排在三天后。”她说,“考语数外理化生六科,满分七百五,录取线五百八。你能过,就留下;不能过,我不拦你走别的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他声音沉稳,“我会考上的。”
走出教务处时,阳光洒在走廊尽头。温知夏轻轻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。
“你刚才撒谎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你说那裂隙是你封的,其实那天是你师父代你出手的,对吧?你那时还没掌握‘地脉归元阵’。”
他侧头看她,嘴角微扬:“可我现在会了。而且,我说的是‘我封的’,也没错??是我继承了他的道,延续了他的愿。这件事,本来就该由我来承担。”
她没再追问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***
下午两点,城市边缘废弃地铁隧道入口。
这里曾是上世纪未完工的地下交通项目,如今成了流浪汉与瘾君子的聚集地。但真正危险的,是藏在这片废墟深处的一个移动监听站??正是李婉音交给他的第一项考验目标。
陈拾安独自前来,背包里装着基础符纸、罗盘、录音笔和一部改装过的信号探测仪(林梦秋提供的科技支援)。他没带桃木剑,因为这一战不能见血,也不能暴露身份。
根据情报,这个装置每十二小时自动上传一次周边灵力波动数据,定位范围可达三公里,足以覆盖他们居住的酒店区域。若不及时摧毁,温知夏早晚会被锁定行踪。
他沿着铁轨缓步前行,耳边只有滴水声与远处野狗低吠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,但更深处,有一丝极淡的硫磺气息??那是灵能设备运转时特有的残留物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在心底默念。
前方岔道口,一块看似普通的水泥墙后,藏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,表面刻着扭曲符文,连接着一根深入地下的铜线。它伪装成市政检修箱的模样,若非精通灵网构造,根本无法察觉。
陈拾安蹲下身,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指尖蘸血书写“断脉符”。此符不伤人,专破灵能链接,原理类似数字世界的“断网指令”。
但他刚落笔,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轻,稳,节奏一致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十米外,帽檐压得很低,手中各持一根银灰色短杖,顶端镶嵌着幽蓝晶体。
清道夫。
而且是执行级成员。
“陈拾安。”为首者开口,声音经过变调处理,冰冷如机械,“你已被列入观察名单。停止当前行为,接受例行问询。”
他知道不能硬拼。
一旦动手,就意味着违反都市公约,李婉音也无法保他。而且对方三人,显然早有准备。
他缓缓收起符纸,举起双手:“我没有攻击意图。我只是路过,看到这个箱子有点奇怪,想检查一下是不是漏电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