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一路闲聊，悠哉悠哉地走了二十分钟后，便来到了熟悉的西江广场。

位于西江边的这家大型综合商业广场，是附近地段里人流量最大的区域，毗邻风景靓丽的西江步行街，又与附近公交站接驳，还有很多大牌商户入...

清晨六点四十分，厨房里飘出白粥的清香。温知夏站在灶台前，用木勺轻轻搅动锅底，防止糊锅。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毛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小臂。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，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，像是撒了一层薄金。

陈拾安坐在餐桌旁，手里翻着那本已经翻得边角微卷的《高中数学必修一》。书页间夹着一张林梦秋亲手绘制的净心符，墨迹未褪，隐隐透出一丝清凉之意。他昨夜做了那个梦后，再难入眠，索性将三套模拟试卷从头做到尾，直到天边泛白才合眼小憩片刻。

“你黑眼圈挺重。”温知夏端着粥走来，顺手把一枚煮蛋剥好放进他碗里，“昨晚又做噩梦了？”

他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没否认：“梦见高考考场。”
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在他对面坐下，“考什么题？不会是‘请画一道镇魂符并说明其灵力流转路径’吧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：“差不多。题目是??‘请论述“爱”是否可作为一种修行法门，并结合实例说明其力量来源。’”

温知夏动作一顿，汤匙停在半空。

两人对视片刻，她忽然低下头，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，却仍强作镇定地说：“这题出得……还挺有深度。”

“我答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说，爱不是削弱道心的劫，而是淬炼灵魂的火。它让人害怕失去，因而更懂得珍惜；它令人牵挂世俗，却也因此更坚定守护人间的信念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粥，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知道她在掩饰情绪。可他也知道，这份沉默比任何回应都更真实。

良久，她放下碗，认真看他：“那你现在，还觉得考大学是为了配得上我吗？”

“不是了。”他摇头，“是为了证明一件事??一个道士，也可以坐在教室里，写下属于他的答案。不是靠符咒，不是靠法力，而是靠自己一点一点学来的知识，和你陪我熬过的每一个晚上。”

她笑了，眼角弯成月牙：“那你要加油，补习老师可是很严格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夹起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，酸得眯起眼，“尤其是收费特别贵的那种。”

她轻哼一声：“节假日双倍，别忘了。”

肥猫儿跳上桌，试图偷吃他碗里的蛋黄，被温知安一把拎开。屋内笑声轻漾，像春水初生的涟漪，一圈圈扩散开去，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平凡却珍贵的早晨。

***

上午九点，市立第三中学教务处。

陈拾安穿着借来的校服站在这里，肩背挺直，神情平静。温知夏陪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叠材料：户籍证明、原学校退学说明（编造为家庭搬迁）、道士协会开具的身份合规证明（由李婉音暗中疏通），以及一份心理评估报告??出自林梦秋推荐的一位隐秘异能心理咨询师之手，结论写着：“人格稳定，具备正常社会适应能力，建议回归常规教育体系。”

负责接待的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老师，戴着眼镜，面相温和但眼神锐利。她翻完资料，抬头打量陈拾安：“你说你是道士？”

“是。”他坦然点头，“但我持有的是合法职业身份登记证，日常行为不违反治安管理条例，也不从事迷信活动。我画符是为了自我修行，驱邪是公益性质的社区服务，从未收取费用。”

老师皱眉：“那你为什么不去道观学院，反而要来普通高中？”

“因为我想参加高考。”他说得干脆，“我想看看，一个从小修道的人，能不能也走进教室，和其他人一样，靠分数考上大学。这不是逃避，而是一次真正的修行。”

办公室一时安静。

那位老师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我们学校去年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
他心头一震。

当然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