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闭目,指尖划过龟甲裂纹,“我看到一片火海,一座倒塌的楼阁,还有……血写的诗。”
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温知夏缓缓起身,脸色苍白如纸,扶着石桌才勉强站稳,“但有一线生机藏在‘双生花’之中。若届时你仍信我、靠我、与我同修共进,则劫可破,道可成。”
陈拾安冲上前扶住她:“那你别再算了!我不想知道未来有没有灾难,我只知道现在你要倒下了!”
温知夏靠在她怀里轻笑:“傻姑娘,修行之人岂能避讳天机?我只是……不想等到那一天才手足无措。”
“那就让我也变强。”她紧紧抱住她,“明天就开始教我真正的驱邪术,不是基础冥想,不是画个符就完事的那种。我要学会怎么斩魔、怎么护你、怎么在你耗尽力气的时候撑起这片天地。”
温知夏望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骄傲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真正踏入这条道,你就再也无法回头。你会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,承受常人无法理解的重负。风雨雷电皆可为你所用,但也可能反噬于你。每一个选择,都将牵动因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拾安直视她的眼睛,“可我也知道,如果没有你,我的人生早就失去了方向。你说我是护心之人,那我的心,从来就只为你跳动。”
两人相拥良久,直至东方泛白。
次日清晨,“共生堂”尚未开门,师徒二人已立于后院练功台。温知夏换了一身素白练功服,发髻束起,腰间佩剑??那是她从不离身的“青鸾刃”,据说是三百年前守庙人传下的法器。
“今日授你第一式:破妄斩。”她拔剑出鞘,寒光一闪,空中竟留下一道残影,“此招不靠蛮力,而凭信念。心中无惑,则剑气如虹;若存犹豫,反被心魔所乘。”
陈拾安接过木剑,依样摆出起手势。然而刚迈出一步,脑海中便浮现昨夜梦境中的火海景象,脚下顿时一个踉跄。
“别怕幻象。”温知夏轻声道,“它们是未来的碎片,也是内心的投射。你越抗拒,它们就越真实。试着接纳它,然后告诉自己??那不是终点,而是我们必须跨越的一段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定,闭眼默念守心诀三遍,再睁眼时,目光已清明许多。
一剑挥出,虽无光华乍现,却带起一阵清风,吹落檐下三片树叶,恰好落入茶台中央的铜炉之中,燃起一缕青烟。
温知夏笑了:“入门了。”
此后半月,她们的生活进入全新节奏。白天接待来访者,倾听烦恼,调配药膳奶茶;夜晚闭门修习,研读古籍,演练符阵。陈拾安的进步快得惊人,短短数日便能独立完成小型清净阵的布置,甚至在一次突发事件中,成功安抚了一位因亲人离世而精神崩溃的女孩??她只是握住对方的手,轻声念了一段温知夏教她的安魂咒,女孩便沉沉睡去,醒来后泪流满面地说:“我梦见妈妈回来跟我告别了。”
“你已经开始凝聚愿力了。”当晚,温知夏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欣慰,“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动他人灵魂,而你天生就有这种能力。这不是天赋,是宿命。”
“如果是宿命,那我希望它的终点是你身边。”陈拾安靠在她肩上,望着满天星斗,“你说三年后会有劫难,那我们就用这三年,把根基扎得更深。等那一天来临时,我不再是需要你保护的人,而是能与你并肩作战的道侣。”
“嗯。”温知夏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某日午后,一位陌生少年悄然走进“共生堂”。他约莫十七八岁,穿着旧校服,眼神空洞,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照片。他在角落坐了整整两个小时,一句话不说,直到打烊才起身离开。
第二天他又来了,第三天也是如此。温知夏没有追问,只是每天为他准备一杯不加糖的【晚山衔月】,放在他惯坐的位置。
第七天,少年终于开口:“你们……真的能帮人驱鬼吗?”
陈拾安正在擦拭茶具,闻言抬头。温知夏轻轻点头,示意她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