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眼:“72小时没合眼了,但还能撑。我们刚优化了区块链节点同步算法,延迟降到8毫秒以内。”
她点点头,走进休息区,亲手泡了一壶浓茶,摆在桌上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,像一场无声的冲锋。
凌晨三点,系统正式上线。
第一分钟,接入企业12家;
第十分钟,37家;
一个小时后,突破百家。
广西一家小型养猪场主通过视频连线激动地说:“我再也不用每天骑摩托跑二十公里去镇上开检疫票了!现在手机一点,全程可溯!”
消息传开,舆论风向悄然逆转。
《南方周末》刊发深度报道:《一个民企的自我救赎与公共担当》;央视财经频道专题评论称:“当监管成为壁垒,有人选择低头缴费,有人选择造桥铺路。”更有数十家媒体自发转载益丰发布的《农业数字化合规指南》,称之为“写给中小企业的生存手册”。
九月中旬,风暴渐息。
市场监管总局召开行业座谈会,公开表扬益丰在推动电子检疫标准化方面的贡献,并宣布将以“云检”为基础框架,修订全国统一技术规范。那家曾试图垄断接口的国企科技公司,最终被迫开放部分权限。
庆功宴无人提起。
庄红杏回到办公室,打开抽屉,取出李春梅的信。她写了一封回信,字迹工整:
> “春梅:
>
> 你的信我读了很多遍。你说想建沼气池,让村里人用上清洁能源,我很感动。燎原助学金已为你预留名额,学费、住宿、交通全包。明年春天,我会亲自去毕节接你来安江参观基地。
>
> 别怕起点低,我也是从一口破锅开始煮人生的。只要火不灭,饭总能熟。
>
> ??九姨”
信寄出后第三天,她接到省教育厅电话:李春梅已被列为“乡村振兴人才培育重点对象”,享受专项政策倾斜。挂掉电话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这一役赢的不只是市场,更是未来。
十月深秋,益丰首次全球供应商大会在安江举行。来自德国、丹麦、荷兰的设备商,日本、韩国的冷链服务商,甚至巴西的饲料原料巨头悉数到场。会场外,挂着中英双语横幅:“开放、透明、共赢”。
开幕式上,庄红杏没有讲业绩,也没有谈股价。她播放了一段视频:画面中是贵州山区的孩子第一次走进智能化猪舍,眼睛瞪得滚圆;甘肃牧民学会操作无人机巡检粪污处理池,笑得像个少年;湖南农妇站在自家屋顶光伏板下说:“原来我家也能发电挣钱。”
“各位合作伙伴,”她说,“你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家企业,而是一个网络。一千二百名员工背后,是一万两千个家庭的命运转折。今天我们聚在这里,不只是为了签合同,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:在全球化时代,最可持续的商业模式,是让更多人成为受益者,而不是旁观者。”
掌声雷动。
晚宴时,一位丹麦客商举杯敬她:“我走过二十多个国家的农场,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,profit(利润)和purpose(使命)可以长得一模一样的企业家。”
她微笑举杯:“因为我从来不想做最大的企业,只想做最久的企业。而长久的前提,是公平。”
酒未尽,手机又响。是田凤祥来电:“九姐,新疆试点项目传来好消息,‘光伏+养殖’一体化园区实现能源自给率74%,创历史新高。而且……我们发现了新物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种耐高温藻类,能在沼液池表面快速繁殖,吸收氮磷效率比传统方式高六倍。研发组说,可能改写有机肥生产规则。”
她怔住片刻,随即笑出声:“好啊,连老天都在帮我们。”
第二天清晨,她登上厂区最高观景台,拨通张建川电话:“听说省委常委会上,有人提议把你调任省工商联主席?”
“嗯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组织谈话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你会去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顿了顿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