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甘困惑地眨着眼睛:“征召?是要我们去打仗吗?像爸爸那样?”
甘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紧紧抓住苏宁的手臂,“不......不能这样.......我已经失去了丈夫,不能再失去儿子们......求求你们,我的阿甘他......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………………”
苏宁扶住几乎要晕倒的母亲对军官说道,“军官先生,据我所知,在校学生可以延期服役。我计划秋季入学博士项目……………”
“很遗憾,”军官打断他,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,“研究生院的录取不能作为延期理由。而且......”
他的目光在苏宁和黄皮肤的允智身上扫过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表情,“以您的种族背景,申请良心拒服兵役恐怕很难通过审查。我们见过太多试图逃避责任的案例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赤裸裸地揭示了隐藏在征兵政策下的种族偏见。
作为一个亚裔,他既不可能像某些富裕白人子弟那样通过关系获得“关键行业”豁免,也无法像一些非洲裔同胞那样以种族歧视为由抗议兵役。
允智激动地上前,眼中噙满愤怒的泪水,“你们这是歧视!苏宁的成绩比任何人都优秀,他应该留在实验室,而不是去丛林里送死!”
军官冷冷地说:“在战争面前,人人平等,女士。”
一直沉默的苏宁终于开口,“我明白了。请问我们有多少时间准备?”
“体检合格后,你们有四周的时间处理个人事务。报到地点和时间会另行通知。”军官递过正式的征召令,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,公寓里死一般寂静。
甘太太瘫坐在椅子上,无声地流泪。
阿甘不知所措地看着母亲,又看看哥哥,“哥哥,我们真的要去越南吗?那里远不远?会不会像电视里放的那样,到处都是炸弹?”
允智紧紧抓住苏宁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“Oppa,你不能去!我们可以去加拿大,或者墨西哥!我叔叔就在温哥华,他能帮我们......”
苏宁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母亲、懵懂的弟弟和濒临崩溃的恋人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,行人们依然匆匆忙忙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“妈妈,你还记得爸爸的勋章放在哪里吗?”
甘太太抬起头,泪眼朦胧:“在......在我卧室的盒子里,和你爸爸的照片放在一起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苏宁的表情深沉如水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“因为很快,我们也许也会带回一些勋章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博士录取通知书,仔细地看了很久。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