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然后,他缓缓地将它撕成两半,扔进了废纸篓。
“对不起,允智,”此时苏宁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窗外的车流声淹没,“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。”
允智扑进他怀里,泣不成声。
阿甘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,他走到母亲身边,笨拙地拍着她的背,“妈妈别哭,我会保护哥哥的。我跑得很快,记得吗?没有人能追上我。”
甘太太把两个儿子紧紧搂在怀里,仿佛一松手他们就会消失。
这个本该充满骄傲和喜悦的毕业季,被战争的阴影彻底笼罩。
夜幕降临,苏宁独自站在阳台上,望着查尔斯河对岸的灯火。
手中拿着那份最新的《纽约时报》头版刊登着越南战场的最新伤亡数字。
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。
命运给了他最聪明的头脑,却要把他送往最不需要思考的地方。
但也许,战场不仅仅是消耗生命的地方,它也可能成为他积累另一种资本的起点。
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必须为自己和所爱的人,杀出一条生路。
远处,麻省理工学院主楼上的钟声敲响了八下,悠扬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,像是为即将远行的人送别的安魂曲。
波士顿。
公寓里弥漫着一种比离别更沉重的气氛。
金允智的行李箱敞开着放在客厅中央,里面已经整齐地叠放好了部分衣物。
她的眼眶红肿,显然刚刚哭过。
“妈妈的电话几乎是最后通牒,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,“她说如果我不回去,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女儿。爸爸的身体......最近也很不好。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苏宁,“Oppa,我该怎么办?我不想走,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你......”
苏宁走上前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
他能感觉到她单薄肩膀的颤抖。
苏宁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允智,你必须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允智猛地抬起头,“我可以留下来!我可以去跟移民局解释,我可以......”
“然后呢?”苏宁打断她,声音低沉而痛楚,“让你的家族与你彻底决裂?让你背负不孝的罪名?而且......”
“我即将被派往越南。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地等待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。”
“不要说这种话!”允智用手捂住他的嘴,泪水再次决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