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“而且,别忘了他们真实的身份,要是不想面对死神的收割,我们必须要冷静下来。”
无线电里沉默了片刻,其他埋伏在黑暗中的队员也听到了这对话。
有人觉得苏宁说得有道理,也有人觉得他过于谨慎,甚至有些......怯战?
“甘,这是命令!他们是敌人!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美国人。”詹森中尉的声音严厉起来。
“排长,”苏宁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决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“抗命”的意味,“我拒绝执行此次攻击命令。我无法向一群手无寸铁、正在进行土木作业的工程兵开火。因为他们和我一样的种族不允许我这样做,这违
背我的灵魂。我请求立即撤离该区域。”
“你......”詹森中尉被噎住了。
他深知苏宁的能力和价值,也清楚这个“幽灵教授”在上级那里的分量。
更重要的是,苏宁那冷静到极点的分析,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他作为指挥官本能的好战冲动。
接着他只能是重新评估局势:确实,为了这十几个工程兵,赌上整个精锐侦察排的暴露和可能被包围的风险,是否值得?
而且这帮看似人畜无害的工程兵才是真正的王者,随意的招惹了他们将是最大的愚蠢行为。
如果苏宁拒绝开火,强行命令其他人攻击,效果也可能大打折扣。
夜色中,时间仿佛凝固。
只有溪流边那些越南工程兵劳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,以及丛林中永恒的虫鸣。
最终,詹森中尉深吸了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他不能因为苏宁的抗命而当场发作,更不能拿全排的安危去赌这一口气。
“各小组注意,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无奈,“取消攻击命令。保持隐蔽,按原定撤退路线,交替掩护,撤!”
命令下达,侦察排的成员们带着复杂的心情,如同他们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丛林,将那队对此毫无察觉,仍在专注修桥的越南工程兵留在了月光下。
撤回相对安全区域后,詹森中尉脸色铁青地把苏宁叫到一边:“甘,你今天的行为,我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!”
苏宁平静地看着他,眼神深邃:“排长,我的职责是完成任务,并尽可能带着兄弟们活着回去。屠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工程兵,不符合这两项原则中的任何一项。如果您认为我判断失误,可以向上级报告。
詹森中尉瞪着他,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他知道,报告上去,上面很可能反而会认可苏宁这种“顾全大局”的“冷静”。
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能用普通士兵的标准来衡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