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味上桌咯!”那大奎扛着狐狸回来,得意洋洋。
晚上,食堂里香气扑鼻。老魏加了点咸菜和腊肉渣一起炖,味道格外鲜美。连最挑食的孟月都喝了两碗。
与此同时,苗圃的研究也进入关键阶段。
覃雪梅和孟月每天早晚两次取样,记录每株苗的高度、叶片数量、茎粗变化。她们发现,存活下来的苗虽然生长缓慢,但木质化程度明显高于往年同期。这意味着,一旦春天来临,它们将具备更强的抗风抗旱能力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成活。”覃雪梅在笔记上写道,“这是进化。”
她把这句话拿给苏宁看。苏宁看了很久,只回了一句:“自然选择从来残酷,但它也最公平。”
一周后,奇迹发生了。
一株落叶松苗顶开了头顶的积雪,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,在寒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出芽了!”沈梦茵第一个发现,尖叫着冲进宿舍叫人。
所有人涌到苗圃前,围着那株小苗,像围住一颗星星。
“它居然在这个时候发芽?”季秀荣不敢相信,“气温还没回升啊!”
“是因为光照。”苏宁解释,“这几天晴天多,积雪反射阳光,苗床局部温度升高,触发了它的生长机制。”
“可这么早就发芽,会不会被冻死?”孟月担忧。
“会。”苏宁坦然道,“但它必须试。不试,永远没有机会。”
大家沉默地看着那抹绿色。它那么小,那么脆弱,却又那么倔强。仿佛在说:哪怕只有一瞬的光明,我也要抓住。
当晚,营地举行了小型庆祝会。不是为了芽,而是为了信念。
隋志超唱起了歌,是《我的祖国》。“一条大河波浪宽……”歌声起初颤抖,渐渐变得洪亮。一个接一个加入,最后所有人都在唱。歌声穿过墙壁,飘向无垠雪原。
苏宁坐在角落,听着听着,眼眶湿了。
他知道,这群年轻人的心,已经被这片土地真正烙印上了。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第五天夜里,电台突然响起急促的信号。
曲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“坝上……注意……有狼群活动……从北边迁徙过来……已有牧民损失牲畜……你们务必小心……”
苏宁立刻叫醒赵天山和冯程。
“狼?”冯程皱眉,“这个季节不该南下的。”
“极寒逼的。”赵天山分析,“食物短缺,它们只能往人类聚居地靠。”
“我们的羊圈怎么办?”老魏焦急,“还有厨房外的肉窖!”
“加固围栏。”苏宁下令,“所有夜间巡逻加倍。武器全部检查,铁锹、木棍都要备好。冯程带人在营地四周布陷阱,重点防范西北方向。”
接下来三天,人人神经紧绷。
夜晚再无人酣睡。男人们轮流值守,女孩子们也主动承担起警戒任务。沈梦茵甚至学会了使用信号枪,她说:“我不怕,只要能保护大家。”
第四天凌晨,警报拉响。
“来了!”值班的那大奎狂奔进食堂,“西边林子动了!好多黑影!”
所有人迅速集结。
透过窗子望去,雪原尽头,十余双幽绿的眼睛缓缓逼近。狼群呈扇形展开,步伐稳健,显然训练有素。为首的是一头灰背巨狼,体型比普通狼大出一圈,右耳缺了一角,像经历过无数厮杀的老将。
“是头狼王。”冯程低声道,“它在试探。”
“别开枪。”苏宁制止想要动手的赵天山,“现在打,只会激怒它们。等它们靠近陷阱再说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狼群慢慢压近,距离营地只剩五十米。
突然,一头年轻公狼跃入前方雪坑??正是冯程设下的陷井!它挣扎嘶吼,惊动整个群体。
其余狼顿时躁动,纷纷后退。唯有那头狼王不动,冷冷盯着营地。
“它懂。”赵天山倒吸一口冷气,“它知道是人为陷阱。”
果然,狼王低吼一声,率领队伍缓缓撤退,消失在林缘雾色之中。
危机解除,但没人放松。
“它们还会再来。”苏宁说,“今晚加强防御,明早我去一趟苗圃,把幼苗转移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