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培育箱。”

可当他赶到苗圃时，却发现一件怪事??

原本那株最早发芽的落叶松，竟在一夜之间枯萎了。

叶子发黑，枝条干瘪，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覃雪梅赶来查看，脸色骤变，“昨晚还好好的！”

苏宁蹲下仔细检查根部，忽然嗅到一丝异样气味。

“是氨味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动过土。”

众人一惊。

调查很快展开。最终在苗圃东北角发现一处翻动痕迹。泥土松软，显然是昨夜被人挖开又填平。

“是破坏？”季秀荣难以置信，“谁会干这种事？”

苏宁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片土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当天下午，他单独召见冯程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全光育苗吗？”苏宁问。

冯程摇头。

“因为我有一个秘密。”苏宁缓缓开口，“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
冯程瞳孔猛缩。

“我来自未来。”苏宁声音平静，“准确地说，是通过一种叫‘影视编辑器’的东西，穿越到了这本书的世界里。我能预知一些事情的发展轨迹。比如这场暴雪，比如苗圃的成败。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真相，否则会引起逻辑崩塌。所以我只能引导，不能明言。”

冯程久久无语。良久才问：“那你……真的是副局长？”

“身份是真的。”苏宁苦笑，“任命文件、档案记录全都有。我只是借用了这个身份完成任务。而我的任务，就是让塞罕坝种活树，改变历史走向。”

“所以全光育苗法……是你带来的技术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苏宁摇头，“我只是知道它可行。真正的突破，是你们共同努力的结果。尤其是你们发现了种子筛选机制，这是我没想到的。”

冯程深深吸了口气：“那你现在怀疑……有人故意破坏苗圃？”

“嗯。”苏宁点头，“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很重要，所以想阻止。而且他对植物有一定了解，才会选择用化肥烧根的方式下手??那是普通人想不到的手法。”

“会不会是内部人？”

“不排除。”苏宁眼神锐利，“这两天留意每个人的动向。特别是夜间外出者。”

调查悄然展开。

三天后，线索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??那大奎。

他曾于事发当晚独自离开营地近一个小时，理由是“去厕所”。但厕所距离宿舍仅二十米，根本无需这么久。更可疑的是，有人看见他从厨房后门溜出，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

当赵天山把他带到苏宁面前时，那大奎脸色惨白。

“我没有！”他大声喊，“我真的没有破坏苗圃！我去……我是去给季秀荣采雪莲！”

“雪莲？”众人愕然。

“我知道她喜欢花……听说雪莲能活几十年……我想摘一朵送给她……结果摔了一跤，瓶子碎了，我就把剩下的埋了……”

“瓶子？”苏宁追问。

“是一个小玻璃瓶，装着我妈留给我的护根水……说是能让植物长得旺……我以为有用……就带去了……”

苏宁猛地站起：“你妈是哪里人？”

“阿尔山那边……她说祖上是蒙古大夫，懂草药……”

苏宁闭上眼，片刻后睁开：“你母亲给你的，不是护根水，是强碱性溶液。用来处理药材根部防虫的。你把它倒在雪地里，渗入地下，正好流进了苗床主根区。”

那大奎浑身发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想做好事……”

全场寂静。

许久，季秀荣走上前，轻轻抱住崩溃的那大奎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傻，但你不坏。”

苏宁叹了口气：“把剩余液体交出来，以后不准再擅自使用任何外来物质。这次记过处分，观其后续表现。”

风波平息，但教训深刻。

当晚，苏宁再次来到电台前，向局里汇报情况，并请求派遣农业专家支援，同时建议建立严格的科研管理制度。

发完电报，他走出屋子，仰望星空。

北斗七星清晰可见，寒风如刀割面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