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山补充:“我也去。另外建议轮岗制度升级为双人搭档制,避免单独行动出现意外。”
“同意。”苏宁点头,“还有,沈梦茵。”
“到!”她立刻应声。
“你负责整理展览资料,把‘未来展’的内容细化成图文并茂的展板。不仅要画出未来的林海,还要写清楚每一步是怎么走过来的??为什么死过那么多树?我们怎么找到全光育苗法?是谁发现了种子筛选的关键?把这些人都写进去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沈梦茵用力点头: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,是一群人的命换来的。”
会议结束后,整个营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节奏。
图书室内灯火通明。覃雪梅和孟月几乎住在了那里,一边对照书籍修订手册章节,一边反复核对实验数据。她们甚至设计了一份《异常现象登记表》,要求每日值班人员如实填写任何细微变化:如某株苗叶片轻微卷曲、某区域温差波动超过℃等。
厨房也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。老魏利用灶膛余热维持恒温环境,帮助女生们培育第二批移栽苗。她们尝试用草木灰混合腐殖土作为基质,发现不仅能保温,还能轻微调节酸碱度,有效抑制霉菌滋生。
而在营地外围,冯程带领男人们日夜施工。他们在原有铁丝网外加设一圈带刺铁蒺藜,并在关键节点埋设空罐头瓶,风吹即响,形成天然报警系统。赵天山则亲自绘制了《夜间巡防路线图》,将整个区域划分为六个责任区,每人佩戴编号布条,定时打卡签到。
唯一让苏宁忧心的是“影视编辑器”的状态。
当晚,他独自进入电台室,锁好门窗,取出那台老旧遥控器般的设备。界面亮起,绿色的【分支点A】仍在闪烁,但下方新增了一行小字提示:
【警告:外部观测者介入可能导致因果扰动】
【建议:控制信息暴露范围,避免核心技术提前泄露】
他眉头紧锁。这意味着,两位专家的到来虽是助力,但也可能成为变数。一旦他们提出质疑或强行更改现有方案,哪怕出于好意,也可能打断当前正在形成的正向循环。
“科学需要权威,但也需要时间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可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空湛蓝如洗。远处天际线上,隐约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。
“来了!”在?望台上值守的那大奎挥舞着手臂,“直升机!两点方向!高度约八百米!正在减速盘旋!”
所有人冲出屋子,仰头望去。
银白色的运输机如同归巢的巨鸟,缓缓降低高度。舱门打开,一个个橙色包裹依次落下,伞花在空中绽放,像一朵朵希望之花飘向大地。
空投点位于营地南侧开阔地。冯程立即带队前往回收。第一批十二个箱子落地完好,内含压缩饼干、冻干蔬菜、药品、电池、防寒服等基础物资;第二批六个金属箱更为沉重,贴有“精密仪器”标签,正是新型土壤检测仪、便携式气象站和保温泡沫板材。
最后,两个身影从悬梯缓缓降落??一男一女,身穿深蓝色科考服,背着专业背包。
苏宁快步迎上前。
“我是苏宁,塞罕坝苗圃项目负责人。”
男子伸出手,手掌粗糙有力:“周维舟。农大派我来,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在这鬼地方种活树的。”
女子微笑颔首:“李婉清。听说你们用了‘全光育苗法’?这在理论上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理论总是落后于实践。”苏宁平静回应,“但我们愿意用事实说话。”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堪称一场高强度的思想碰撞。
周维舟一到便直奔温室,戴上手套亲自检查云杉苗根系,取样做切片观察,连续三天只睡四个小时。他起初怀疑数据造假,直到亲眼见证幼苗在-20℃环境下仍能进行微弱光合作用,才彻底改观。
“你们改变了光照周期管理方式?”他盯着记录表问。
“没有人工补光。”覃雪梅答,“我们只是全天候暴露在自然光下,依靠积雪反光增强光照强度,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