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超越逻辑的信念,是扎根于血肉的真实。
三天后,天气转稳。融雪汇成细流,沿着沟渠流向干涸已久的洼地。
苏宁带领大家来到苗圃东侧,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埋藏仪式。
铁盒中,除了封存的“影视编辑器”,还放入了第一批死亡树苗的标签、那大奎摔碎的药瓶碎片、沈梦茵写满祈祷的笔记本,以及一份全体签名的决心书。
“它完成了它的使命。”苏宁将土填回,“从今往后,不再有来自未来的指引,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。”
仪式结束后,他独自回到温室。
那株云杉幼苗已长至七厘米,茎干笔直,叶片舒展。顶端的新芽微微展开,露出嫩绿色的芯。
他蹲下身,轻声道:“你会活很久很久,看到我没见过的世界。”
春风拂过窗棂,带来一丝泥土解冻的气息。
远处,季秀荣正在教孟月唱一首新编的歌谣:
“一粒种,埋冻土,
风吹不尽,雪压不服;
十三次死,十四次生,
只为青山不负人。”
歌声飘荡在初春的空气中,温柔而坚韧。
而在地下深处,无数尚未破壳的种子正悄然吸收水分,等待着属于它们的那一刻。
春天,真的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