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延生在北京城收到覃雪梅的信,看完后气得把分手信给撕得粉碎。
“分手?覃雪梅,你居然敢跟我分手?”他对着空气大吼。
他真的不甘心。
在他看来,覃雪梅应该属于他。
他自己是大学生...
风停了,雪也歇了。
可塞罕坝的春天从不轻言到来。
它藏在融化的冰层下,潜伏于冻土深处微弱跳动的根须之间,在那些尚未破土的种子心里,默默积蓄着力量。阳光一日比一日更久地照进山谷,雪水渗入大地,像一封封无声的情书,唤醒沉睡的微生物群落与腐殖质层。老魏蹲在苗圃边,用铁片轻轻撬开一块板结的冻土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?”那大奎凑过去。
“你看这底下。”老魏指着土缝,“有菌丝!白的,细细的,跟蛛网似的……活的!”
众人围拢过来。覃雪梅立刻取样,带回图书室用显微镜观察。半小时后她冲出来,声音发颤:“是担子菌门真菌!耐寒型共生菌!它们正在和云杉幼苗的根系建立初步连接??这是菌根共生现象的早期征兆!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孟月急问。
“意味着土地开始‘认’这些树了。”她眼眶泛红,“以前我们种一棵死一棵,不是树不行,是地不认。现在,这片荒原终于愿意接纳它们了。”
消息传开,营地里没人欢呼。大家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回到岗位,继续手里的活儿??浇水、除霜、巡防、记录。但每个人的背影都挺得更直了些,仿佛肩上扛着的不只是工作,而是一种被大地选中的宿命。
与此同时,“流动展览”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。冯程带着人完成了六块可拆卸展板的制作,每一块都以防水油布为底,钉上木框,正面贴满手绘图表、照片复制品和实物标本:一片死亡落叶松的残叶、一撮覆沙育苗用的细沙、一枚从狼爪下抢回的未腐种子……最中央那块展板上,是一幅巨大的时间轴线图,标注着自项目启动以来的每一次失败与突破,终点处写着一句话:
【第387天:我们找到了光。】
季秀荣录下了那天晚上的合唱,用一台老旧录音机存进磁带。她还特意加了一段旁白:“这里是塞罕坝机械林场临时育苗基地,1964年春。目前共有存活云杉幼苗十二株,最大高度七点二厘米。它们不怕冷,不怕黑,也不怕被人说疯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遗嘱。”赵天山听完后说。
“那就让它成为遗嘱。”沈梦茵接过磁带盒,“万一将来我们倒下了,至少还有声音能替我们说话。”
苏宁没有阻止他们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早已超越技术本身,变成了一场关于信念的传递。真正的改变,不在实验室的数据里,而在人心之间的流转中。
然而,外部世界的回应来得比预想更快。
第四天清晨,电台再次响起。这次是加密频道,信号稳定清晰。
“苏副局长,我是曲和。”声音冷静依旧,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,“国务院办公厅昨夜召开紧急会议,听取农大与地理所专家汇报。‘北方生态重建先导工程’已正式列入国家五年计划补充项目。除原定五百万元专项资金外,追加调配林业机械五台、运输卡车三辆、气象监测车一辆,并授权你组建‘塞罕坝试验林场’,直属中央林垦部管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另有一事……武延生同志已被调离原单位,接受组织审查。其多次私自泄露科研信息、散布悲观言论、干扰基层士气的行为,经查证属实。”
室内一片寂静。
沈梦茵的手猛地攥紧衣角,指节发白。她低着头,没说话,但肩膀微微颤抖。
苏宁缓缓摘下耳机,走到她面前,轻声问:“你还恨他吗?”
她摇头,眼泪却滚了下来:“我不恨……我只是难过。他曾是我最信任的人,可他宁愿相信失败,也不愿陪我赌一次希望。”
“有些人注定走不到终点。”苏宁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但我们能。”
当天下午,全体成员举行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