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,决定“流动展览”的首站目的地。选项有三:北京农业大学、第一代造林失败的东窝铺林场、以及距离最近的县城集市。
结果出人意料??**东窝铺**以压倒性多数当选。
“那里埋着我们第一批死去的树。”那大奎说,“我要让它们知道,兄弟,你们没白死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看过我们笑话的人看看。”季秀荣握紧拳头,“什么叫‘不可能’三个字,是怎么被砸碎的。”
计划迅速推进。老魏改装了一辆雪橇车,加装保温箱与遮雨棚;冯程设计了折叠式展架,便于搬运;孟月则将《越冬育苗手册》缩编成通俗读本,准备沿途发放。
出发前夜,赵天山独自上了北坡。
他在那里设下最后一个陷阱??不是杀局,而是一个象征性的“边界碑”:用烧焦的木桩围成圆圈,中间立起一块石板,上面刻着两个字:
**此止**
意思是:到这里为止。狼群可以游荡,但不能再前进。
他蹲在石碑旁,点燃一支烟,静静看着远方起伏的山脊。风穿过林隙,发出低语般的响动。他知道,这不是和平,而是休战。野性的世界不会轻易退让,就像人类不该妄图征服自然。真正重要的,是划清界限,彼此敬畏。
“守坝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守坝犬跑过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
“你记住,”他摸着它的头,“我们不是为了杀戮而活着,是为了守护。”
第二天一早,队伍整装待发。
八个人,一辆改装雪橇车,载着展板、手册、录音机、标本箱和一颗颗仍在跳动的初心。天空湛蓝,阳光洒在残雪上,反射出银色的光芒。温室门敞开,那株云杉幼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挥手送别。
苏宁站在门口,没有同行。
“你不跟我们去?”沈梦茵问。
“我得留下。”他说,“新的督导组下周就到,资金、设备、人事安排都要对接。而且……”他望向苗圃深处,“有些树,必须有人一直守着。”
她懂了他的意思。
于是她只点点头,把一条绣着小白杨图案的毛巾塞进他手里:“回来时,给你带新种子。”
车队出发了。蹄声哒哒,雪橇滑过冰面,留下两道深深的轨迹,如同犁开冻土的铧犁,坚定向前。
营地重归宁静。
但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三天后,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撕裂了春日的平静。
傍晚时分,乌云如墨般压境,雷声滚滚而来,竟在零上一度的气温中降下冰雹。豌豆大的冰粒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,玻璃窗剧烈震颤。气象站数据显示:强对流天气持续时间预计超过八小时,局部阵风可达九级!
“保护温室!”苏宁立即下令,启动应急预案。
男人们顶着冰雹爬上屋顶,用麻绳加固帆布罩;女孩子们在室内架起备用火炉,防止温度骤降;老魏甚至拆下床板,临时搭成挡冰墙。
就在最危急时刻,一根支撑柱因积雹过重突然断裂,南侧玻璃出现裂缝!
“要塌!”那大奎吼道。
说时迟那时快,苏宁一个箭步冲上前,背靠墙体,双臂撑住横梁,硬生生扛住了即将倾塌的结构。“换柱!快!”
冯程带人抬来新木桩,冒着冰雹更换支撑。十分钟内完成抢修,温室保住了。
风暴过去后,所有人瘫坐在泥水中喘息。衣服湿透,手脚冻僵,脸上布满擦伤。但他们第一时间检查的是幼苗??十二株全部存活,仅有一株叶片轻微受损。
“我们又活下来了。”覃雪梅抱着记录本哭了出来。
当晚,苏宁召集留守人员开会。
“这次雷暴不合常理。”他说,“春季强对流出现在这种高寒地区,概率极低。我怀疑……是气候系统开始紊乱。”
“你是说,我们的改变,影响了更大范围的自然规律?”孟月皱眉。
“也许。”苏宁凝视着地图,“当我们逆转了一个局部生态的命运时,整个系统的平衡也在悄然偏移。就像往静水中投下一块石头,涟漪终会扩散。”
他翻开李婉清留下的U盘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