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还留着半句标语:
“一定要把……”
后面字迹已被风雨剥蚀。
季秀荣爬上塔顶,展开一面新做的旗帜??白底绿字,画着一棵挺拔的小白杨。
“我们来续上。”她说。
众人齐声喊出:
“一定要把塞罕坝建成绿色林海!”
声音穿越山谷,惊起一群飞鸟。
当夜,苏宁再次梦见了那个模糊的未来城市。
高楼林立,绿荫如盖,街道上孩童奔跑嬉戏,头顶是湛蓝的天空。镜头缓缓下移,一座纪念馆静静矗立,门前石碑刻着:
**塞罕坝精神起源地**
**1962?1965 全光育苗突破区**
他醒来时,窗外晨光初现。
那株云杉幼苗的第二枚新芽,正悄然绽开。
它比第一枚更壮实,颜色更深,边缘带着淡淡的红晕,像是被朝霞吻过。
苏宁蹲在它面前,轻声说:“你听见了吗?一百年后,有人会为你建庙。”
春风拂过,嫩叶微颤,仿佛回应。
远处,工地上传来锤击声、号子声、机器轰鸣声。新的温室骨架已立起,铁皮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孩子们唱着新编的歌谣跑过田埂,声音清脆:
“一粒种,破冻土,
十三次死,十四次生;
风吹不尽,雪压不服,
只为青山不负人。”
而在地下深处,无数种子正在苏醒。
它们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,也不在乎有没有人记得名字。它们只知道,这片土地曾经拒绝过它们千百次,而现在,终于传来一声温柔的召唤:
“来吧,这一次,我们一起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