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和覃雪梅从京城回来后,林场的工作一切照旧。
覃雪梅是部长女儿的事,大家议论了几天,也就过去了。
因为该干的活还得干,该种的树还得种。
苏宁还是每天去苗圃,检查育苗情况。
覃雪梅还是负责技术指导,记录数据。两人谁也没因为身份变化而搞特殊。
“苏场长,这批苗长势不错。”冯程汇报。
“按计划移栽。”苏宁说,“注意浇水量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雪梅在办公室整理资料。
孟月进来送报表,看到覃雪梅在忙,“雪梅,你会儿吧。刚从京城回来,也不多休息几天。”
“没事,不累。”覃雪梅笑,“在京城休息够了,回来得抓紧。”
“你啊!就是闲不住。”孟月摇头。
工作之余,大家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。
照样一起吃食堂,一起聊天,一起憧憬塞罕坝的未来。
转眼又到了冬天。
塞罕坝的冬天,来得早,来得猛。
十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雪,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多度。
好在现在林场条件好多了。
粮食充足,煤炭够用,棉衣棉被也都备齐了。
大家不用再担心挨饿受冻。
但冬天有件事让大家又爱又怕,收家信。
爱是因为能收到家人的消息,怕是因为不知道信里会带来什么。
这天,送信的车来了。
大家像往常一样,围在食堂等信。
“隋志超!两封!”
“那大奎!一封!”
“季秀荣!一封!”
“沈梦茵!三封!"
“冯程!没有。”
冯程已经习惯了,笑笑没说话。
最后,赵天山拿起最后一封信,“孟月!一封!武汉来的。”
孟月眼睛一亮,赶紧接过信。
武汉来的,肯定是男朋友的信。
她男朋友在武汉工作,两人是大学同学,感情一直很好。
虽然分隔两地,但经常通信。
孟月迫不及待地拆开信,看着看着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覃雪梅问。
孟月没说话,继续看信。
看着看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孟月,到底怎么了?”季秀荣也问。
孟月把信往桌上一拍,哭着跑出去了。
大家愣了,拿起信看。
信不长,但意思很明确,“孟月,我们分手吧!我父母不同意我去塞罕坝,也等不及你调回武汉。这样分隔两地,没有结果。我累了,不想等了。你保重。”
“这……………”覃雪梅皱眉,“怎么这样?”
“太不像话了!”隋志超气愤,“说分手就分手?连个解释都没有?”
季秀荣叹气,“异地恋,确实难。”
沈梦茵也同情,“孟月那么喜欢他,这下肯定难受。”
覃雪梅放下信,去找孟月。
孟月在自己屋里哭,哭得很伤心。
“孟月,别哭了。”覃雪梅劝她。
“他......他说分手就分手......”孟月抽噎着,“我等了他两三年......他说会想办法把我调回去......现在说累了,不想等了......"
“这种人,不值得你哭。”覃雪梅说,“他要真爱你,怎么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?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......”孟月眼泪止不住。
“喜欢也不能没有原则。”覃雪梅很严肃,“他父母不同意,他就放弃。他累了,就不想等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不够爱你,不够坚定。
孟月不说话了,只是哭。
覃雪梅陪她坐了很久,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后才说,“孟月,塞罕坝的好男人多的是。你看冯程,踏实,能干,有责任心。比那个武汉的强多了。”
孟月一愣,“冯程?”
“对啊!”覃雪梅说,“我觉得你和冯程挺配的。你细心,他踏实;你有文化,他有经验。而且都在塞罕坝,志同道合。
“可是......冯程好像对我没那个意思。”孟月小声说。
“那是他没开窍。”覃雪梅笑,“冯程那个人,整天就知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