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问,“咱们现在人手全压在植树上,哪还有余力修渠?”
“两项工作同时进行。”苏宁果断决策,“植树不停,修渠并进。我把人员重新编组:一组负责日常育苗养护,二组主攻石质荒漠,三组由赵天山带队,专攻水利工程。”
“我听令。”赵天山站起身,“什么时候开工?”
“明天。”苏宁说,“先勘测线路,画出施工图。材料方面,我去林业部申请水泥和管道。”
“你又要走?”雪梅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苏宁点头,“最多七天,来回。”
第二天清晨,苏宁独自一人搭乘林场的噶斯69前往承德,再转火车赴京。临行前,航航还不懂事地追着车喊“爸爸”,被雪梅紧紧抱在怀里。
抵达京城后,苏宁直奔林业部。覃秋丰听说他来了,立刻放下手头工作,在办公室接见。
“小苏来了!”覃秋丰满脸笑容,“这次又有什么大事?”
“爸。”苏宁敬了个礼,开门见山,“塞罕坝缺水,需要修一条八里长的引水渠。我来申请水泥、钢管和部分资金支持。”
覃秋丰听完,眉头微皱:“八里渠?工程不小啊。你们自己能完成吗?”
“能。”苏宁语气坚定,“人手我们有,技术我们也行。缺的是材料和一点启动资金。”
覃秋丰沉吟片刻,站起身走到地图前:“让我看看位置……”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这条线穿过两个山口,地质复杂,施工难度大。光靠人工,恐怕要半年以上。”
“所以我们想用爆破辅助。”苏宁说,“但必须确保不影响生态,炸药量要精确控制。”
“这个我可以协调。”覃秋丰点头,“我认识地质研究院的专家,让他们派人去现场勘测,制定安全爆破方案。至于材料,我批你二十吨水泥、五百米镀锌钢管、三台抽水泵。资金方面,特批两万元应急款。”
“太好了!”苏宁激动地站起来,“谢谢爸!”
“谢什么。”覃秋丰拍拍他肩膀,“你们在前线拼命,我在后方能做的,就是给你们撑腰。对了,雪梅和航航都好吗?”
“好。”苏宁露出笑容,“雪梅现在是技术骨干,大家都服她。航航也长大了,会叫‘外公’了。”
“哎哟!”覃秋丰乐得直拍腿,“下次回来,一定要让他多住几天!金佩云天天念叨要给他做糖饼。”
“一定。”苏宁郑重答应。
三天后,苏宁带着批文和物资清单返回塞罕坝。与此同时,赵天山已带队完成初步勘测,施工图纸也已绘制完毕。
“就等你回来了。”赵天山接过文件,眼睛发亮,“水泵和钢管一到,立马开工!”
一周后,物资陆续运达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地质研究院派来的三位专家也随车抵达,其中一位还是水文工程领域的权威。
“老张,我跟你说,这群年轻人不得了。”那位专家在现场考察后感慨,“在石头上种树,还想着修渠引水,这哪是林场?这是在改天换地啊!”
在他的指导下,爆破方案被精确计算到克级炸药用量。每一处山体薄弱点都被标记,确保既能打通沟渠路径,又不引发塌方或破坏地下水源。
五月下旬,引水渠工程正式动工。
锤声、镐声、爆破声此起彼伏。白天,人们在烈日下挥汗如雨;夜晚,火把照亮工地,轮班不停歇。孩子们被安置在临时托儿所,由几位年纪较大的女职工照看。航航虽然不满周岁,但也学会了在摇篮里安静入睡,不再哭闹。
六月中旬,第一条主渠贯通。清澈的河水顺着坡道缓缓流入新建的蓄水池,全场欢呼。
“通了!真的通了!”沈梦茵跳着喊。
当晚,林场再次举行庆功宴。这一次,连一向严肃的季秀荣都喝了一小杯酒,醉醺醺地说:“我这辈子……最光荣的事……就是来塞罕坝……种树!”
七月,酷暑来临。但有了水源保障,新栽树苗成活率大幅提升。石质荒漠区的树林面积扩展到五百亩,远远望去,已初具林相。
八月,第一批由塞罕坝自主培育的苗木被送往周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