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苏宁拿出一份文件,“林业部批了专项资金,用于购置重型工具。我已经联系了机械厂,定制一批加粗钢钎和防震锤柄,下个月就能到。”
“哎哟!”那大奎拍大腿,“这可是救命的东西!原来那锤子震得我胳膊到现在还麻。”
众人哄笑起来,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。
“所以啊。”苏宁微笑道,“困难永远有,但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更多。只要人心齐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会议结束后,大家陆续离开。冯程留了下来,神情有些犹豫。
“苏场长……”他搓着手,“我……我想请个假。”
“请假?”苏宁挑眉,“家里有事?”
“不是。”冯程脸红了,“是……是想带孟月去趟承德。她爸妈一直没见过我,想……想正式见一面。”
苏宁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哦??原来是这事儿。”他站起身,用力拍了拍冯程的肩膀,“早该去了!去吧,批你十天假。顺便买点东西回来,你们的婚期就定在五一,怎么样?”
“五……五一?”冯程结巴了,“这么快?”
“不快。”苏宁笑道,“你们都处一年多了,还在等什么?趁着春暖花开,办了好事,也让大伙儿高兴高兴。”
冯程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那……那我谢谢苏场长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苏宁摆手,“你们成了家,也是林场的喜事。记住,带点承德的点心回来,别让大家白忙活一场。”
冯程笑着点头,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。
四月底,冯程和孟月从承德回来了。两人晒黑了些,但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。孟月的母亲见了冯程,直夸他“老实厚道、眼神清亮”,当场就把准备多年的嫁妆箱打开了。
五一那天,林场破例放假一天。食堂腾出大厅,挂上了红布和彩纸。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摆上自酿的米酒、炖得香喷喷的羊肉、炒花生、煮鸡蛋,还有从承德带回的蜜饯果子。
婚礼很简单,没有司仪,没有宾客致辞。冯程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胸前别一朵红花;孟月一身素净蓝布衣裳,头上扎了条红绸带。
苏宁作为证婚人,只说了几句实在话:“冯程同志,孟月同志,你们选择在塞罕坝成家,就是选择了和这片土地共命运。希望你们像这里的树一样,根扎得深,枝叶长得旺,风雨吹不倒,岁月压不弯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那大奎起哄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众人哄笑。冯程红着脸,笨拙地在孟月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孟月低头抿嘴,眼里闪着泪光。
夜幕降临,篝火点燃。大家围坐一圈,唱歌、讲故事、讲笑话。沈梦茵唱了一首《南泥湾》,季秀荣跳了一段东北秧歌,连一向沉默的赵天山都哼起了老家的小调。
航航被吵醒,抱着奶瓶坐在母亲怀里,睁着大眼睛看热闹。看到爸爸站起来要讲话,立刻伸手:“爸??要抱!”
苏宁把他举高,笑着说:“今天是干爹娶媳妇,航航要不要当小花童?”
孩子咯咯笑,口水滴在苏宁脸上。
这一夜,笑声传得很远很远,仿佛穿透了山谷,惊醒了沉睡的群山。
节后,造林工作全面提速。石质荒漠区设立了专门攻坚队,由冯程任组长,带领十二名精干队员轮番作业。新工具到位后,效率显著提升,平均每天能凿出五个标准树坑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难题浮出水面??水源。
尽管春季融雪带来了短暂的水源补给,但随着气温升高,蒸发加剧,原有的蓄水池已无法满足大规模灌溉需求。尤其是新栽的树苗,需水量大,一旦断水,几天就会枯死。
“得想办法引水。”季秀荣在技术会上提出,“最近的河在八里外,如果能修条水渠,就能解决根本问题。”
“修渠?”隋志超皱眉,“八里路,全是坡地和石头,挖得动吗?”
“不动也得动。”覃雪梅翻开地形图,“我已经勘察过了,落差有十六米,可以利用自然坡度引流,不需要泵站。”
“可人力呢?”那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