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威士忌,加了两块冰。
端着酒杯,在客厅里慢慢踱步。
从《最美的青春》世界回来后,那种反差感特别强烈。
在塞罕坝,每天早起晚睡,汗流浃背,但心里充实。
在这...
陈丽君从公司回来已是深夜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她脱下高跟鞋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看见苏宁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
“还没睡?”她轻声问。
苏宁抬起头,笑了笑,“在等你。”
陈丽君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相册上??那是他们结婚时的合影,背景是西湖断桥,春雨微蒙。照片里的她穿着白纱裙,笑得明媚;而他一身西装,眼神坚定,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光。
“怎么翻起这个了?”她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刚做完一个很长的梦。”苏宁说,“梦见我在一片荒原上种树,种了十几年,从黄沙漫天到绿林成海。”
“又是那种奇怪的梦?”陈丽君抬眼看他,“你最近总说这些话,什么‘副本’、‘系统’,我听着像科幻小说。”
苏宁没反驳,只是轻轻合上相册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“你不信也没关系。但我清楚,那些不是梦,是我真实活过的人生。”
陈丽君坐直了些,认真地看着他:“苏宁,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“我不是说精神病那种‘不是’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我是说,我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空间体系。那里有个系统,让我不断进入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务,恢复记忆。我现在的身份、生活、甚至和你的婚姻……都可能是拼图的一部分。”
陈丽君盯着他,眉头微蹙,却没有立刻否定或嘲笑。她认识苏宁五年,结婚三年,深知他不是会胡言乱语的人。他的眼神太沉,语气太真,不像编造。
“所以你是说,你穿越过?”她缓缓道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苏宁点头,“我在塞罕坝待了十几年,和一个叫覃雪梅的女人相识相爱,生儿育女,建林场、抗风沙、凿石种树……那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可当我回来,发现现实中我和你结婚了,住在杭州,你是影视公司的制片人,我是自由撰稿人……时间线对不上。”
陈丽君呼吸微微一滞,“那你现在……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宁摇头,“也许两个都是我。也许我只是某个更宏大故事中的角色,正在寻找真正的起点。”
屋内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陈丽君忽然伸手抚摸他的脸,“不管你来自哪里,经历过什么,你现在在这里,是我的丈夫,这就够了。”
苏宁心头一热。
“我不懂什么系统、副本、记忆碎片。”她靠进他怀里,“但我知道,这半年你总是半夜惊醒,嘴里念着‘航航别跑’、‘雪梅快躲开’……你知道吗?我查过资料,PTSD患者会有强烈的代入性梦境,尤其是创伤经历深重的人。”
苏宁闭上眼,“也许你说得对。可如果那是病,为什么我能记得每一片树叶的颜色,每一阵风的方向,每一个战友的脸?”
“那就当它是真的。”陈丽君轻声说,“哪怕你曾属于另一个世界,现在你回来了,我们就重新开始。如果你需要证明自己是谁,那就让我陪你找。如果你想找答案,我就做你回家的路标。”
苏宁睁开眼,看着怀中这个温婉坚韧的女人,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填满了。
他想起在塞罕坝的那个夜晚,他对覃雪梅说:“嫁给我,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而现在,他想对陈丽君说同样的话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一世的感情,不该建立在过去的选择之上。他不能拿两个女人的牺牲去比较谁更重要。他只能珍惜眼前人,用余生去偿还这份迟来的清醒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洒进阳台。
苏宁站在书房电脑前,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,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