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人读史,怕是只读了皮毛!”
“前朝之亡,非亡于商,而是亡于朝廷无能!”
“商贾富可敌国,国库却空悬如洗!”
“朝廷收不上税,只能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,这才导致民怨沸腾,天下大乱!”
“而本侯的‘重商税’,就是要避免重蹈覆辙!”
“就是要让商贾赚的钱,变成国家的钱,变成强军的钱,变成这江山万代永固的钱!”
“否则,就凭刘大人说的,朝中百官,只能去喝西北风!”
“堂堂大乾朝廷,今日沦落到要向民间商贾借钱......
秋霜如刃,割裂长夜。五骑穿行于皖南旧道,马蹄声碎,惊起林间残鸦。陈默一马当先,刀悬腰侧,布簪贴胸而藏,仿佛那不是饰物,而是命脉所系。身后四人皆沉默,唯有风卷枯叶,簌簌作响。
“萧景琰动了禁军?”猴子咬牙,“他疯了?清君侧是谋逆的遮羞布,哪次不是打着旗号篡位?”
“他没疯。”陈默低声道,目光未离前方,“他比谁都清醒。他知道朝廷怕我,也知道百姓信我。所以他要让我变成‘乱臣’??只要我举兵相抗,便是坐实反迹;若我不动,扬州便成屠场。”
老张咳得更厉害了,血点溅在衣襟上,像梅枝初绽。“我们……回不去了。”他喘息着,“这一仗,不是为地盘,是为活路。”
阿锤握紧缰绳:“可胡盟刚稳,北境才安,若此时南返,阿史那烈未必信我们不背约。”
“他会信。”归人忽然开口,“因为我们从不曾许诺和平永存,只说‘守此一时’。他要的是利益与尊严,不是忠臣列传里的名字。只要我们不动用他的兵马,不毁交易之市,他就不会动。”
影七轻声道:“但萧景琰已派人去煽动草原小部族,说你暗中屯兵江淮,欲借胡人之力反噬中原。流言一起,纵使阿史那烈不信,底下的人也难压。”
陈默点头:“所以我们要快。在他把火点起来之前,先把火灭了。”
大军折返,昼夜兼程。沿途州县见黑旗过境,百姓自发备粮送水,孩童跪拜高呼“悍卒归来”。有白发老妪捧出一碗米粥,颤声道:“将军走时,我儿随行,死在落雁坡。我不怨你,只求你……别让这世道再吃人。”
陈默下马,双膝触地,接过那碗粥,一饮而尽。
“您的儿子,”他声音沙哑,“是我兄弟。他的名字,刻在扬州战功碑第三百零七位。我答应您,只要我还站着一天,就不会有人再逼母亲送子赴死。”
人群恸哭。
三日后抵扬州城外。李崇亲迎十里,面色憔悴:“义仓被焚三座,民议堂七名乡老遭刺,两名当场身亡。士绅动摇,已有三家闭门不出,拒缴新税。更糟的是……陆知远被人匿名举报,称其私通胡商,贩卖军械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一张伪造账册,署名是他父亲旧印。虽经查验为伪,但人心已乱。”
陈默闭目片刻,忽而冷笑:“好一招釜底抽薪。一边造反,一边给我按罪名,逼我在‘镇压’与‘退让’之间选一条路。选前者,失民心;选后者,失根基。”
“那你选什么?”归人问。
“我谁也不选。”陈默睁眼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不是他们的棋局。”
当夜,扬州府衙灯火通明。陈默召集陆知远、阿锤、影七、归人、李崇六人闭门议事。
“第一,立即公开审案。”陈默拍案,“请城中三百六十行会代表、十县民议堂长老、三位曾属萧家阵营却支持新政的刺史到场观审。让所有人亲眼看着那本假账册如何被墨色、纸纹、印泥层层拆穿。我要他们明白,谎言可以编造一时,但真相能立千年。”
“第二,重建义仓。”他说,“不靠官府拨款,靠百姓众筹。每一粒米,每一根梁,都记下捐献者姓名。我要让那些烧仓的人知道,他们烧的不是粮,是人心。”
“第三,”他转向陆知远,“你亲自写一篇《辩诬书》,不必哀求,不必自证清白,只讲一件事??你父亲为何弹劾萧家?因为他们在灾年囤粮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