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乘马车。至盛州城外,全军跪地,齐呼:“大将军!大将军!大将军!”
声动天地,久久不息。
朝廷追赠“忠武侯”,谥曰“毅”。皇帝亲撰祭文,称其“一身担山河,两袖纳清风,功成而不居,名就而身退,真乃千古悍卒”。
但百姓没有为他建庙塑像。
他们在点将台原址筑起一座无名高台,台上不立碑,不题字,只放一把木制长枪,枪尖朝天,仿佛仍在守望这片土地。
每年清明,“默字营”将士都会聚集于此,焚甲举火,重温誓言。阿七年年带头跪拜,即便后来他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将,依旧如此。
有人问他:“你们祭的是林川吗?”
他摇头:“我们祭的是所有不肯低头的人。”
多年以后,一位史官奉命修撰《江南平乱志》,翻阅浩繁档案,读到林川晚年日记一则,仅八字:
**“我不成圣,只求无愧。”**
他合上书卷,久久无言。
窗外春雨淅沥,远处点将台上,那把木枪静静伫立,枪尖滴落一串水珠,宛如泪痕。
而在扬州水门旁,那块无字碑依然沉默。
秋风又起,野花绽放,花瓣落在碑顶,随风轻轻摇曳。
仿佛有人低声吟唱:
> “男儿何不学林川,
> 铁马冰河夜渡关。
> 不求封侯与拜相,
> 只愿人间有青山。”
歌声渺远,渐行渐远。
碑后那行几乎磨灭的小字,在夕阳余晖中若隐若现:
**“我们不是英雄,但我们来过。”**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