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金’,凡因公致残、殉职者,家属终身领取半俸,子女免费入学直至成年。”**
写罢,他闭目靠在椅背,仿佛看见那个倔强老头躺在病榻上仍喃喃“再焊一段龙骨”的模样。
“苏万舟要是死了,我饶不了你。”陈默不知何时进来,冷冷道。
“我也饶不了我自己。”林川睁开眼,“可这天下,不能没有船,没有炮,没有能护住商路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陈默盯着他,“你算不算‘能护住天下的人’?”
林川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我只是个推车的人。车要是翻了,我第一个被压死。”
数日后,舰队返航途中,突接急报:京师地震。
震中位于顺天府西南,波及五省,百余县受灾,房屋倒塌无数,死伤数千,尤以西山一带煤矿塌方最为严重,数百矿工被困井下。
更危的是,震后第三日,有流言四起,称“天怒降灾,因新政逆天而行”,更有“天命教”残党趁机作乱,在灾区散播符水,蛊惑灾民攻打官仓,妄图制造饥荒暴动。
林川当即下令:
**“远洋威慑营即刻转向渤海湾,全速驰援;”**
**“东瀛巡防营抽调五百精锐,携医疗队、帐篷、粮食登陆天津,建立临时赈灾中心;”
**“命户部打开‘应急储备库’,调运米粮三十万石、棉衣十万套、药材五万斤,由海军护送直达灾区;”**
**“同时,发布《灾期严律令》:凡哄抢官粮、散布谣言、冒充善人敛财者,无论何人,当场格杀,无需审判。”**
他自己亦率旗舰昼夜兼程,七日后抵津。
灾区景象触目惊心。昔日繁华城镇沦为废墟,街道裂开如巨口,残垣断壁间哭声不绝。然而令人欣慰的是,地方官府并未瘫痪??早在新政推行之初,林川便下令各地设立“应急指挥所”,配备统一通讯鸽、急救包与口粮储备,官员每年须参加两次灾难演练。
一名年轻的知县跪迎于道旁,满脸尘土却眼神坚定:“卑职张维,宝坻县令。震后两刻,全县三百里长堤巡查完毕,溃坝隐患已除;伤者三百七十二人,均已安置;粮仓完好,可供全县食用六十日。唯西山矿道塌陷,尚有二百一十六人被困,救援受阻。”
林川扶起他:“做得好。记大功一次。”
随即亲赴矿场。此处山体滑坡,主巷道完全封死,原有矿工多为贫苦流民,无人愿冒生命危险深入搜救。
林川站在坑口,环视众人,忽道:“我进去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大人万金之躯,岂可涉险!”副将跪地阻拦。
“他们也是人。”林川平静道,“而且,是比我更穷、更苦的人。他们的命,不该被当成数字抹去。”
他脱去外甲,只穿皮袄,腰系绳索,手持油灯,率先走入漆黑矿道。
身后,三十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默默整装,紧随其后。
洞内空气浑浊,碎石遍地,每一步都可能引发二次坍塌。林川匍匐前行,借微弱灯光辨认方向,凭借早年在北疆挖战壕的经验判断支撑结构是否稳固。三小时后,他们在一条侧巷中发现幸存者??四十三人挤在一处气囊空间,靠喝地下水存活,已有十余人昏迷。
“将军……您来了?”一名年轻矿工睁眼喃喃,“我娘说……林侯不会不管咱们……”
林川握住他的手,哽咽难言。
救援持续七日,共救出幸存者一百八十九人,死亡二十七人。林川全程坐镇井口,亲自审阅每一根支撑梁的图纸,甚至亲手为伤员包扎。第七日深夜,最后一名被困者被抬出时,已是奄奄一息。
那人临终前,用尽力气说:“谢谢……您没忘了我们……”
林川跪在泥地中,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,久久未起。
次日,他在灾区召开万人大会。台下是数万灾民,有老有少,衣衫褴褛却秩序井然。
他站在高台上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知道你们怕。怕房子塌,怕孩子饿,怕官府不管。”
“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??”
“*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