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的命。”
她收养了一个孤儿,女孩名叫阿冉,八岁,左腿残疾。阿?教她读《新国民誓词》,也教她用竹板夹住铅笔写字。某夜暴雨倾盆,阿冉突然发高烧,村医束手无策。阿?连夜背她下山,在摇晃的手电光中攀越塌方路段。途中,小姑娘在她背上喃喃:“妈妈,我是不是也能当医生?”
阿?泪流满面,脚步却愈发坚定。
黎明时分,她们抵达镇医院。阿冉脱离危险。而阿?在病历本上写下诊断意见时,忽然意识到??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女孩,而是成了别人生命中的光。
消息传到京城时,林昭正在整理一封来自南极科考站的信件。赵禾苗在信中写道:“我们在冰层下发现了远古微生物群落,或许能解开地球生命起源之谜。但最让我激动的,是看到两名‘薪火学子’在极夜中开设了第一堂野外生物课。他们用投影仪把显微图像打在冰壁上,孩子们惊叹的样子,像极了当年怒江的孩子第一次看见黑板。”
林昭提笔回信:“你所见的,从来不只是知识的传递,而是火种的延续。它不因地域而黯淡,不因时间而冷却。只要有人愿意低头点燃另一根火柴,黑暗就永远赢不了。”
信尚未寄出,沈明远匆匆而来,面色凝重:“林老,西北边境突发山洪,三座义学被冲毁,两名支教老师失踪。”
林昭沉默片刻,起身披衣:“备车,我要去现场。”
“您身体尚未痊愈……”
“正因为没痊愈,才更要动身。”他扶着拐杖,目光如铁,“他们替我去守路,我怎能安坐家中?”
车队连夜出发,穿越戈壁与荒原。沿途所见,尽是断桥残垣。第三日清晨,他们抵达受灾最重的达坂小学。校舍倒塌大半,但令人震惊的是,废墟旁已搭起临时帐篷,二十多个孩子盘腿而坐,跟着一位满脸尘土的年轻女教师朗读课文。课本是从泥水中抢救出来的,页角卷曲,字迹模糊,可声音清亮如泉。
林昭拄拐走近,轻声问:“你们不怕吗?”
一个小男孩抬起头:“怕。但我们更怕忘了读书。”
那位女教师名叫苏青,毕业于“林川教师班”,来此任教刚满半年。她右臂缠着绷带,是救援学生时被落梁砸伤。见到林昭,她欲起身行礼,却被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坐着。”林昭说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不是下属,是老师。”
当天下午,林昭召开紧急会议,决定启动“应急薪火工程”:三个月内重建五所受灾学校,每校配备防灾教室、地下储粮仓与卫星通讯系统。他亲自拨通军区电话,调用工程部队协助施工。同时下令,所有失踪教师家属立即纳入“守路人家属保障计划”,子女教育费用全免,直至大学毕业。
第七日,搜救队在一处堰塞湖边找到了失踪的男教师周岩。他被困悬崖七昼夜,靠嚼食野草维生,怀里始终紧抱着一个防水袋??里面是学生的期末试卷和下学期教案。
送医途中,他迷糊中仍在念叨:“第五单元还没讲完……几何题要多练……”
林昭守在病房外,久久未语。次日清晨,他在周岩床头放下一盏煤油灯模型,灯芯刻着“心火不灭”。护士说,病人醒来后抱着灯哭了很久,然后挣扎着要坐起来写教学反思。
这场灾难震动朝野。议会罕见全票通过《基础教育安全法案》,规定所有偏远地区学校必须具备抗八级地震、百年一遇洪水的防御能力。财政追加三百亿专项基金,用于改善乡村教师待遇与生活条件。
林昭在国会演讲中说道:“我们总以为和平年代不再需要英雄。可真正的英雄,不在战场,而在讲台。他们用粉笔对抗愚昧,用耐心融化偏见,用一生证明??教育才是最坚固的长城。”
五年后,达坂小学新校舍落成。教学楼呈环形设计,象征“知识无终点”。中央庭院矗立一座雕像:一位老师蹲着身子,为学生系鞋带。底座铭文写着:“真正的伟大,始于俯身的那一刻。”
而那位曾说“怕忘了读书”的小男孩,如今已成为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