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系大学生。他在毕业设计中完整复刻了这座校园,并在答辩时说:“我想造的房子,不仅要遮风挡雨,更要让每个孩子走进去时,觉得自己值得被世界温柔以待。”
与此同时,赵禾苗带领团队完成昆仑铁路全线勘测。这条贯穿高原的生命线,被命名为“林川线”。通车仪式上,第一列火车车头悬挂林川与林昭的合影,车厢内播放着怒江孩子们朗读《新国民誓词》的录音。
阿?的女儿阿冉,也在这趟列车上。她坐着轮椅,胸前别着医学院录取通知书。她透过车窗望着连绵雪山,轻声对母亲说:“原来世界真的这么大。”
赵禾苗站在轨道尽头,接过站长递来的通车令旗。红旗展开,上书四个大字:“为民而战”。
她举起旗,挥动三次。
汽笛长鸣,大地震动。
万里之外,巴黎大学教育学院正式设立“林昭讲座教授”席位,首任人选是一位来自非洲的女学者。她在就职演说中展示了一张照片:坦桑尼亚某村落,孩子们围坐在太阳能投影幕前,学习汉字拼音。她说:“他们不认识林昭,但他们每天早上对着屏幕说:‘老师好。’这,就是最好的致敬。”
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养老院里,九十四岁的沈明远坐在轮椅上,听着收音机里的通车新闻。窗外,樱花纷飞如雪。他轻轻摩挲着一枚旧徽章??那是“影卫”第一代成员的信物,背面刻着“隐于暗,守于光”。
孙儿问他:“爷爷,您后悔一辈子没拿枪打过仗吗?”
老人笑了笑,指着收音机:“听,那才是我们的胜利号角。”
暮年林昭极少公开露面,但他每天清晨仍坚持阅读各地义学的汇报材料。某日,他收到一封特殊来信:来自监狱系统的“新生计划”。一名服刑人员在狱中自学完成高中课程,志愿出狱后前往边疆支教。他在信中写道:“我曾亲手毁掉别人的幸福,如今只想尽力修补这个世界的一角。若您允许,我也想成为‘守路人’。”
林昭批复:“准入‘薪火计划’培训序列。记住,赎罪不是终点,重建才是。”
春去秋来,槐树又落叶,又抽芽。林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可他的书桌始终亮着灯。某夜,孙女捧来一杯热茶,轻声说:“爷爷,您不该这么累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全家福??三代人站在怒江校园前,背景是湛蓝天空与猎猎风旗。
“累?”他笑了笑,“我只是在赶路罢了。”
“赶什么路?”
“赶在熄灭之前,把火传下去。”
窗外,星光如沙,洒满人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