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科学家上传了人类脑电波中与“共情”相关的频段数据,标注:“这就是希望的模样。”
三个月后,“星语原野”再次回应。这一次,它模拟出了人类语言的声波形态,虽然断续模糊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:
> “谢谢。
> 我们……也开始做梦了。
> 梦里有风,有雪,有一盏灯,
> 还有一个不肯放弃的人。”
全球陷入长久的寂静。然后,不知是谁先开始,人们自发走向户外,点亮手中的灯。从东京湾到好望角,从安第斯山脉到西西伯利亚平原,千万点灯火次第亮起,组成一幅流动的星图。这一夜,地球宛如一枚发光的种子,漂浮在黑暗的宇宙中,向所有可能的眼睛宣告:我们曾堕落,但我们学会了悔改;我们曾孤独,但我们选择了连接。
林望舒站在火星观测窗前,望着远方那颗蔚蓝的星球。她打开家族相册,取出阿木尔的照片,轻轻贴在玻璃上。“爷爷,”她低声说,“他们听见了。”
风穿过文润河畔的芦苇荡,掠过乾元书院新栽的梅林,花瓣纷飞如雪。陈星语立于讲台之上,面前是来自四十七个国家的研修生,他们中有物理学家、诗人、农艺师、乐手,也有曾在战火中失去亲人的少年。她没有使用投影,只手持一支炭笔,在黑板上缓缓写下三个字:“听”、“说”、“同”。
“一百三十年前,我的外祖父走进漠北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礼堂,“他带去的不是军队,不是律法,不是神谕,而是一个问题:我们能不能不再靠杀戮来决定谁该活着?今天我们飞向火星,也不是为了建立新帝国,而是带着另一个问题:我们能不能把和平,种到别的世界去?”
一名非洲学生举手:“如果那里的生命不愿与我们交流呢?”
“那就先倾听。”陈星语答,“就像当年林川先生坐在油灯下,听铁木真讲述草原的冬天有多冷。理解,永远始于承认对方也有故事。”
课程结束,学生们前往“誓言树”。清明刚过,嫩叶舒展,机械枝干吸收阳光转化为存储能量。一位藏族女孩将一封信投入数据口,内容是写给“星语原野”的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知你有没有耳朵。但我愿意每天为你唱一首歌,直到你能听懂为止。”
话音未落,树心骤然亮起,播放出一段尘封录音??竟是林晓月年轻时在天文台录制的星象笔记:“今日观测到三颗新星,编号M-7、M-8、M-9。父亲说,星星是燃烧的石头;母亲说,那是神的眼睛。我说,那是我们将要去的地方。我要造一艘船,载着所有怕黑的孩子,去看星星。”
全场静默。那艘船,后来真的存在了。
十年后,第二代“星语观测站”建成,位于火星南极冰盖边缘。这里昼夜温差极大,风暴频繁,但地下热泉维持着局部稳定环境。林望舒率队进驻,每日记录“星语原野”的光波变化,并尝试反向传输人类情感数据。她们发明了“共鸣舱”??一种能将脑电波转化为特定频率光脉冲的装置,让科研人员可以直接“对话”。
某夜,林望舒独自进入共鸣舱,闭目凝神。她回忆童年时祖父抱着她看萤火虫的情景,回忆母亲在停电之夜为她读诗的声音,回忆阿木尔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:“别怕走得太慢,只要方向对了,每一步都是前进。”当这些记忆化作光流射出,远处“星语原野”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,随即收敛成一圈圈同心圆波纹,如同水面涟漪。
破译组彻夜工作,最终还原出一句话:
> “我们也怕黑。
> 谢谢你,带光来了。”
那一刻,整个基地陷入无声的震动。有人跪地啜泣,有人紧紧相拥,有人对着星空深深鞠躬。
地球上,苏和娜仁收到讯息时,正站在“苍穹眼”湖边。她将消息刻入一块石碑,立于湖畔。碑文仅有一行:“此地所见星辰,皆为故人目光。”
又二十年,第三代“文明传承卫星III号”升空。这一次,它不仅携带典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