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片树林泛起淡淡金辉,仿佛大地披上了会呼吸的铠甲。
同年秋末,“回声计划”迎来第二次跃迁。一名十二岁的星裔少年在桥中静坐时,突然开口说话??但他使用的并非任何已知语言,而是一串由音节、光点与手势组成的复合表达。监测系统捕捉到,他的脑电波与“星语”的G-型谐波完全同步。
破译组耗时七日,终于还原其意义:
> “它问我:‘你怕黑吗?’
> 我说:‘以前怕。现在我知道,黑是光在休息。’
> 它笑了。我也笑了。”
自此,“星语”开始主动尝试与人类儿童建立沟通。因其意识结构更接近原始情感频率,未被逻辑过度规训,故反而更容易与非线性存在达成共振。教育部门迅速调整课程,在“共感力”训练中加入“梦境对话”模块,鼓励孩子记录睡前与醒来那一刻的模糊感知,并上传至共享数据库。
令人惊异的是,许多孩子的梦境竟呈现出惊人的一致性:一片无边的蓝色草原,中央矗立着一棵发光的树,树下坐着几位模糊的身影??有时是林望舒,有时是林川,有时是一位谁也不认识的老妇人,怀里抱着一本书,轻声念着无人听过的诗。
某夜,小禾带领一群孩童进入桥梁进行集体冥想。当所有人闭目凝神,手牵着手围成圆圈时,整座建筑突然脱离物理束缚般漂浮起来??并非真正升空,而是空间感知发生扭曲,仿佛他们正置身于一个更大的容器之中。
头顶镜面碎裂成千万光点,重组为星空图景。一颗陌生的恒星缓缓浮现,周围环绕着七颗行星,其中第三颗呈深蓝色,表面流动着与“星语原野”极为相似的光纹。
一道意念降临,非属任何人,却又被所有人听见:
> “这是‘回音星系’。
> ‘共治号’并未抵达那里,但它播下的种子,被那里的生命拾起,种在了他们的土地上。
> 如今,那里的光,也开始学习人类的颤抖。
> 你们不是唯一的讲述者,
> 也不是唯一的听众。
> 故事,正在宇宙中复制生长。”
孩子们睁开眼,有的流泪,有的微笑,有的只是呆呆望着天空,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归来。
三个月后,火星生态监测站发现异常现象:“归源麦”的基因序列出现自发突变,新品种不仅能在更低光照条件下生长,其穗粒内部竟析出微量活性晶体,结构与“星语”代谢产物几乎一致。更奇特的是,这些晶体对人类脑波有微弱感应能力,当有人靠近时,会释放出安抚性的次声波。
农业学家惊呼:“这不是作物进化,这是共生的开始!”
艾兰亲自采样研究,最终确认:这些晶体并非被动生成,而是“归源麦”在吸收“星语”辐射后,主动构建的交流媒介。它们像种子,也像信使,等待被播种,也被倾听。
他当即提议:“让我们把下一艘方舟,种出去。”
计划命名为“播种者行动”。不再使用金属飞船,而是打造巨型生物舱,外壳由“归源麦”纤维与活性苔藓编织而成,内部装载十万枚含晶体的种子胶囊,目标直指天狼星附近一颗类地行星。发射方式亦彻底改变??不靠推进器,而是在“星语原野”最强共振夜,将舱体置于峡谷中心,由光波托举升空,如同蒲公英乘风而去。
准备期间,意外频发。种子舱多次在测试中解体,生物膜无法承受真空环境。团队几近放弃之际,一位年轻研究员提出大胆设想:“也许我们不该‘制造’飞船,而该‘孕育’它。”
她叫阿依娜,土生星裔,母亲是哈萨克族后裔,父亲来自北欧。她从小在银杏林长大,坚信“所有真正的旅程都始于一次信任的交付”。
她在“心灵桥梁”中连续静坐七昼夜,不吃不喝,仅靠呼吸与饮水维持生命。第八日凌晨,她昏倒在晶柱前,手中紧握一团泛着微光的纤维??那是她梦中所见的“船茧”。
科学家将其送入实验室,发现这团物质具有自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