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您的汤是破局关键……所以要毁灶,断源。”
“是啊。”芸娘轻轻抚摸锅沿,“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刀剑,不是证据,而是这一口灶火。因为它能让昏迷的人醒来,让装睡的人羞愧,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,再也受不了谎言的气味。”
她起身,从地窖取出备用陶锅,架于残火之上,重新点火。
“今晚,还要熬汤。”她说,“明天,还要有人喝。”
***
第七日清晨,金殿鸣钟。
百官齐聚,气氛凝重如铁。
芸娘身穿深青官袍,腰佩铁林铜令,缓步登阶。身后九十九名铁林旧部列队而行,人人负刀,目光如炬。
瑞王被押至殿前,面色灰败如死灰。
皇帝端坐龙椅,沉声道:“萧芸,你所说名单,可在?”
芸娘取出一本册子,封面漆黑,无字。
“名单在此。”她朗声道,“但我不会念。”
满殿哗然。
她却不慌不忙,翻开第一页:“因为真正的名单,不在纸上,而在活人身上。”
她挥手,赵铁山带人押上十名囚犯,皆戴面具,服饰各异:有太监、有医师、有书吏、有工匠。
“这些人,都是过去三个月内,曾出入皇陵、御药库、静慈观、B-7保险库的关键人员。”她逐一揭开面具,“但他们还不是‘.’成员??他们是被选中的‘容器’,等待被灌入记忆、植入指令、成为新的壳。”
她转向群臣:“真正的‘.’,只有五个编号持有者。如今四人已落网,最后一人??‘天肆’,至今未现。但他一定在朝中,且地位极高,能自由进出禁地,接触核心机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扫过众人:“而我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。”
全场屏息。
“他会试图销毁最后证据??那台留在B-7的留声机。但更可能的是,他会启动‘最终同步’,唤醒所有已被植入指令的‘容器’,让他们在同一时刻暴起,制造全面混乱,趁机挟持陛下,宣布旧诏失效,新君登基。”
她猛然转身,直指瑞王:“你以为你是主谋?不,你只是诱饵。他们让你走到台前,就是为了吸引火力,好让真正的‘首领’在幕后完成最后一击。”
瑞王瞳孔骤缩,似有所悟,却又惊恐万分。
芸娘不再看他,而是走向殿角一面铜镜??此镜乃先帝遗物,传说能照见人心善恶。
她取出银月面具,缓缓覆于镜面。
刹那间,奇异之事发生。
镜中倒影并未显现面具,反而浮现一行拉丁文,缓缓流淌:
**“Synchronization begins at moonrise.”**
(同步将于月升之时开始。)
芸娘冷笑:“原来如此。他们以月相为号,今夜子时,月正当空,便是总攻之刻。”
她当即跪奏:“请陛下即刻封闭宫门,调集禁军护卫内廷,同时将所有近期行为异常之官员软禁查问。此外,请准我开启‘明镜司’临时职权,授权铁林部接管城防调度!”
皇帝尚未回应,忽闻殿外急报:
“启禀陛下!钦天监急奏??今夜子时,将现‘血月蚀’!百年罕见,恐为凶兆!”
芸娘仰头望天,虽白昼未尽,但她仿佛已看见那轮赤红之月悬于紫禁城上空,如泣如血。
“不是凶兆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信号。”
***
当夜,子时将至。
京城万籁俱寂,唯风穿屋宇,如鬼低吟。
芸娘立于明镜司 headquarters??原镇北侯府偏厅改建而成,檐下高悬铜匾“明镜”二字,映着月光,泛着冷辉。
她已下令全城戒严,百姓闭户,商铺歇业。百名铁林死士潜伏各要道,手持净魂汤与镇魂铃,专候“容器”发作。
而她本人,则坐于堂中,面前摆着五具面具:断肠草染黑的“内壹”,青铜铸就的“兵贰”,鎏金镶嵌的“财叁”,玉雕而成的“陵伍”,以及最后那枚银月面具。
她点燃一炷香,香气氤氲,竟与当年母亲闺房中的熏味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