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一样。
“娘。”她低声说,“若您在天有灵,请助我一眼识破那最后的鬼。”
香燃至半,忽听屋顶瓦片轻响。
一道黑影掠过檐角,动作轻盈如猫,落地无声。
芸娘不动,只轻声道: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跃下,身着太监服饰,面白无须,手中握一支短笛,正是《将军令》所用之器。
“你不该活到现在。”他开口,声音竟似男女莫辨,“你母亲不该留下铜牌,你也不该找回那碗汤。你们女人……总是执着于这些琐碎之物,却不知时代早已改变。”
芸娘抬头,静静看着他:“你就是‘天肆’?”
“我是‘始’。”他微笑,“没有编号,因为我创造了编号。我是第一个被植入记忆的人,也是最后一个仍清醒活着的。我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,又看着你们一个个被替换。我甚至亲手埋葬过你三次??可惜,你总能从灰烬里爬出来。”
“那你一定记得我妈临死前说的话。”芸娘忽然问。
男人一怔。
“她说:‘别信穿黑鞋的太监’。”芸娘缓缓起身,“因为那天夜里,放火前最后一个进她房间的,是个换了新靴的掌灯太监。鞋尖绣着一朵银莲??是你。”
男人神色微变。
芸娘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老张头为什么能活下来吗?因为他认出了你吹《将军令》时错的那半拍。你也记得温仲元女儿为何能逃出皇宫吗?因为她听见你哼歌时,总在‘月光’两个字上多停一拍??那是贝多芬《月光奏鸣曲》的习惯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:“而最重要的是,B-7保险柜开启密码是‘Moonlight Sonata’,可那段录音里,钢琴声之后,总有极轻微的口哨声,吹的正是这首曲子??只有你能做到,因为你早已把它刻进了骨头里。”
男人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不可能知道这些……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也曾是容器。”芸娘轻声道,“十五岁那年,我被俘,在暗室中关了三个月。他们给我灌药,试图重塑记忆。但我靠着每天默背母亲教的药方活了下来。那段时间,我听过你无数次走进走出,吹着那首曲子。我也见过你脱下面具洗脸??那时我才看清,你的左耳后,有一颗朱砂痣,和我一模一样。”
她解开衣领,露出耳后红点。
两人相对而立,宛如镜像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男人沉默良久,终于摘下面具。
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浮现眼前??五官竟与芸娘有七分相似。
“我是你舅舅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的孪生兄长。当年她逃出王府时,没能带走我。他们把我改造成第一代‘.’,让我忘记过去,成为制度的影子。可每当月圆之夜,我会梦见一个女孩,在灶前熬汤……那是你妈留给我的最后记忆。”
芸娘浑身剧震。
“所以你帮我,是因为亲情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是因为疲惫。六十年了,我一直在扮演别人,服从指令,清除异己。我甚至亲手杀了三个冒充我的替身。可我越来越分不清,哪个才是真的我。”
他递出一枚钥匙:“B-7最底层,有一间密室,藏着原始实验记录。里面有所有‘.’成员的真实身份,也有如何终止‘最终同步’的方法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你说得对。”他望向天空渐红的月亮,“真相可以被掩盖,但不会消失。而我……只想在死前,做一回我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跃上屋檐,消失于夜色之中。
***
寅时三刻,血月当空。
芸娘率人打开B-7最底层密室,果然寻得一箱档案。
其中一份文件标题为:**《. Project: Final Protocol》**
内容显示,“最终同步”可通过特定频率声波中断,而唯一能发出该频率的乐器,正是那支短笛??《将军令》的真正用途,从来不是传递信号,而是解除控制。
她立即下令全城吹响《将军令》,由铁林乐师主奏,配合净魂汤分发,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