弑亲之名,我也要亲手斩断这一刀。”
她抽出腰间短剑,正是当年母亲临终所赠,剑柄刻着“宁折不弯”四字。
“阿穗,你带人去截住传诏太监;温仲元,调集全部录音蜡筒,准备公开播放‘凤凰计划’原始档案;赵铁山,你随我去慈宁宫??我要见她最后一面,看看到底是血脉相连,还是魔种重生。”
***
慈宁宫,正殿。
烛火摇曳,香烟缭绕。
表小姐跪于太后身侧,手中捧着一份黄绫诏书,静静等待老人最后一口气。
只要断气,她便可宣称“先帝遗愿托付”,立即启用密诏,开启“凤凰新政”。
殿外风雨欲来,乌云蔽月。
忽然,一道青影破门而入。
芸娘持剑立于阶前,目光如炬。
“住手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压过满殿低语,“你还记得五岁那年,是谁背着你去看灯会吗?是谁在你发烧时,整夜为你熬姜汤?是谁教你写第一个字??‘家’?”
少女缓缓抬头,脸上无悲无喜:“我记得。可我也记得,那个人后来被烧死了,灰都没剩下。你现在站在这里,不过是个执念,一具不肯腐烂的尸体。”
“那你为何耳后有痣?”芸娘一步步逼近,“为何你会哼那首灶台歌?为何你在梦游时,总是在地上画一座小灶台?这些不是他们能植入的记忆,是血脉里的烙印!是你灵魂深处,不肯被抹去的真实!”
少女眼神微动。
芸娘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痛苦。他们在你脑子里种下两套人生,让你每天都在撕裂中活着。可正因如此,你才比任何人都接近‘真实’。你可以选择成为桥梁,而不是武器。”
她伸出手:“跟我走。不必杀任何人,不必篡任何位。我们回别苑,我给你熬一碗汤,不加迷药,不加控制,只加盐、加糖、加桂花。让你尝一尝,做个普通人的滋味。”
少女望着那只手,指尖颤抖。
片刻寂静。
然后,她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已经听见了月亮的声音。”
她抬手,将短笛横于唇边,用力一吹。
笛音尖锐刺耳,竟非《将军令》,而是一段陌生旋律,带着金属般的震荡感,直透颅骨。
刹那间,全城钟鼓齐鸣,节奏错乱,仿佛百鬼夜行。
地下基地内的同步仪疯狂运转,墙上进度条骤然跳至:**“Phase 4 Activated.”**
而在紫禁城四角,九十九名“容器”同时睁眼,齐声高呼:
**“迎圣女!清浊世!焚旧章!立新天!”**
芸娘脸色剧变:“她不是最后一个,她是第一个??‘.’第五代意识载体,能够主动操控系统的‘神’!”
她不再犹豫,挥剑扑上。
剑光如电,直取咽喉。
可在即将触及的瞬间,少女忽然开口,声音竟与芸娘一模一样:
“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芸娘手腕一滞。
那一瞬,她看到了无数画面:
一个女孩在火中奔跑,怀里抱着半块铜牌;
另一个女孩在实验室醒来,耳边回荡着“你是新的开始”;
两人在梦中相遇,共用一口灶台,同熬一锅汤,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
剑尖停在喉前三寸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芸娘缓缓收剑,“因为我若杀了你,就等于承认他们赢了。可我不认。”
她扔下剑,上前一步,紧紧抱住少女:“你是我的亲人,是我的过去,也是我的未来。我不渡你成佛,我只要你回来吃饭。”
少女身体僵硬,眼中泪水滚落。
“我……不想再做梦了……”她哽咽,“我想记得你……真的记得……”
芸娘抱着她,轻声哼起那首古老的灶台歌。
窗外,乌云渐散,月光重新洒落。
而那支短笛,从她指间滑落,坠地无声。
***
三日后,春阳初升。
慈宁宫恢复平静。太后经紧急救治,性命无虞,只是记忆受损,常唤芸娘为“女儿”。那位表小姐被送往醒心堂,每日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