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势。你以为天不知？地不知？可你忘了，星辰虽远，人心不远。”

李玄机双膝一软，扑通跪倒：“我……我招……”

接下来，接连五人被点名上秤，三人当场崩溃认罪，两人强撑到底，却被随后呈上的账本与录音蜡筒击溃防线。

大殿之内，哀声四起。

直至最后，芸娘缓缓开口：“第六位??钟鼓楼掌律太监，孙德全。”

那人面白如纸，踉跄而出。

秤未启，泪先流。

“不必测了……”他哽咽，“我认……我就是那个每天吹《将军令》错半拍的人。他们说那是测试信号，其实……是唤醒指令。每当曲调偏差，分布在各处的‘容器’就会接收到一段加密声波，激活体内埋藏的记忆芯片……”

他抬头看向芸娘，眼中竟有解脱之意：“你说得对，我们不是不想醒来，是我们怕疼。可现在……我宁愿疼一次，也不想再活在别人的梦里。”

芸娘凝视着他，轻声道：“那你现在，是谁？”

“我是孙德全。”他泣不成声，“我是顺天府孙家村人，父亲是打铁的，母亲早亡。我进宫那年，才十一岁……我不是什么‘.’，我只是个想回家的孩子。”

满殿寂静，唯有啜泣回荡。

芸娘收起铜秤，转身面向皇帝：“陛下，今日所获供词，均已录册存档。臣请即刻查封钦天监、钟鼓楼、静慈观三处要害，彻查十年来所有异常奏报、人员调动、物资进出。另，请准我启用‘清源行动’??凡经查实曾受‘脑契术’影响者，不论官职高低，一律送入‘醒心堂’接受净魂汤治疗与心理疏导，待其恢复神智后再行裁决。”

皇帝久久不语，终是长叹：“准。卿之心志，胜过千军万马。朕……信你。”

***

三日后，醒心堂开堂。

设于京郊白云庵旧址，四周环植迷迭香与断肠草混合草药，香气可稳定神经，防止二次催眠。首批八十七名“容器”被送来，男女老少皆有，身份涵盖太医、典簿、绣娘、马夫……他们或呆滞木然，或狂躁嘶吼，皆因长期受控而精神崩解。

芸娘亲自坐镇，每日熬汤、问诊、记录症状变化。她不再只是提督，更像一位医者，一位母亲，一位引路人。

第七日夜里，一名年迈绣娘苏醒，拉着她的手哭道：“小姐……我记得你……你是侯府的小姑娘，最爱吃我做的枣泥糕……那年大火，我躲在柴房夹层，听见他们说‘一个不留’……我以为我都死了，原来我只是……被换成了别人……”

芸娘抱着她，轻轻拍背：“你现在回来了。没人能再把你藏起来。”

***

与此同时，北境传来新讯：

铁林残部在居庸塞后山发现一处地下基地，内有数十台仍在运转的脑波同步仪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图表，标题为：**“Project Phoenix: Rebirth of the State”**（凤凰计划：国家重生）。

图中标注了全国十三省重点人物的“替换进度”，其中京城一组赫然写着：**“Phase 3 Complete. Crown Transfer Ready.”**

而在最顶端，一行小字令人脊背发凉：

**“Primary Candidate for Final Host: Empress Dowager’s Granddaughter.”**

芸娘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冰凉。

太后外孙女？当今圣上唯一的嫡亲表妹，年方十六，深居慈宁宫，极少露面……

她们……要把我母亲的女儿，变成新的傀儡君主？

她猛地合上情报卷宗，下令：“即刻加强慈宁宫守卫，严禁任何外来医师、香料、饮食进入。同时调派两名女医官伪装成宫婢，贴身监视那位小姐的一举一动，尤其是她是否突然学会外语、是否夜间梦游、是否有不明针孔。”

她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温柔的脸庞。

娘，你用生命护住的血脉，我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