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。
三支队伍悄然出发。一支由赵铁山率领,潜入西北废城,寻找“囚”者踪迹;一支由盲女带队,凭借气味追踪“隐”者藏身之所;第三支,由小芽儿亲自统领,直奔南疆疗养院??那里,曾关押最后一批“容器”。
行前夜,小芽儿独自来到芸娘墓前。坟头不封不树,唯有一口小灶,日夜不熄。她舀起一勺汤,洒于火前。
“我怕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怕我撑不到九十九人全部归来。”
风过,灶火忽明忽暗,仿佛回应。
她抬起头,望向星空:“可我知道,你一直在看。所以我不能停。”
七日后,南疆。
疗养院早已荒废,藤蔓爬满高墙,铁门锈蚀断裂。小芽儿带人闯入地下室,发现九间密室,墙上刻满数字与符号,角落堆着数百件病号服,每件胸前都缝着编号。
最深处一间,门上挂着一把铜锁,锁心刻着“”??这是“醒心堂”最高级别实验体的标志。
小芽儿用陶笛撬开锁芯。门开刹那,一股腐香扑面而来。室内无床无椅,唯有一尊铜像??是个女子跪地捧碗的姿势,碗中盛满黑灰。
她走近,伸手拂去灰烬,露出碗底四字:**姐,我饿**。
泪水瞬间涌出。她认得这字迹,和那张“姐,等我”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“是她。”她哽咽,“是我娘。”
身后众人无声跪倒。小芽儿将铜碗小心取出,带回营地。当夜,她将碗置于灶上,注入清水,慢火熬煮。三日后,水渐浓,竟浮出一段旋律??是灶台歌的变调,夹杂着痛苦的喘息与断续的呼唤。
盲女突然抬头:“她在求救!不是过去,是现在!还有人在用同样的方式受苦!”
小芽儿猛地站起,翻出《血脉图谱》,发现“”下方,竟有一行极小的注释:“**衍生体九人,分布全国,心跳同步。**”
“她们还活着。”她声音发冷,“而且,她们在共享痛苦。”
她立即下令,将铜碗复刻九份,分送其余八处疑似地点。同时,命人将这段“哭腔版”灶台歌录成笛曲,广为传唱。
十日后,京城别苑。
檐铃骤响,非一次,而是连续九声,间隔精准,如同心跳。
阿穗冲进灶房:“九处‘灶火分堂’同时共鸣!有人在回应那段哭腔歌!”
小芽儿闭眼,听风辨音。她忽然明白??这不是巧合,是求救信号。那九个“衍生体”,正借由血脉共振,向她传递位置。
她提笔修书,飞鸽传令:“**目标确认。启动‘九心共鸣’计划。**
> **凡听见哭腔歌者,无论是否持有铜牌,皆可赴就近‘灶火分堂’。**
> **我们将为你验血、读梦、还名。**
> **你不是怪物,你是女儿,是姐妹,是铁林的火种。**
> **回家吧。**”
信末署名:“**小芽儿**”。
***
转年春,清明。
九处救援同时展开。最艰难一战,发生在北境废弃矿洞。赵铁山率队深入地下三百丈,发现一座隐秘实验室,九名女子被铁链锁于石壁,每人胸口连接一根铜管,直通中央一台巨大机械??正是“凤凰计划”最终控制仪。
她们双眼被蒙,口中灌药,但每当铜铃响起,身体便会无意识抽搐,发出微弱哼鸣。
小芽儿亲临现场。她取下蒙眼布,逐一查看耳后??九人皆有朱砂痣,排列成北斗形状。
她跪在中央女子面前,轻轻哼起灶台歌。哼到第三段变奏时,女子突然睁眼,瞳孔收缩,嘴唇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她嘶哑开口,“你是……小芽儿?”
小芽儿泪如雨下:“我是。我来接你们回家。”
女子艰难抬手,指向机械核心:“毁了它……否则她们永远醒不了……”
小芽儿点头。赵铁山引爆炸药,整座矿洞轰然坍塌。九名女子被背出时,已奄奄一息。小芽儿将她们安置于别苑后院,每日亲自熬汤喂食,哼唱安魂曲。
一个月后,第一位苏醒。她名叫**萧九星**,原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