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合继承你父亲的路。”
当夜,林昭秘密潜入天牢。
昏暗潮湿的牢房中,林川披头散发,盘膝而坐,虽衣衫褴褛,却脊背挺直,宛如一杆不折的枪。
“父亲。”林昭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。
林川睁开眼,伸手抚过儿子的脸颊,声音沙哑却温和:“哭什么?爹还没死呢。”
林昭哽咽着,将魏九渊之计和盘托出。
林川听罢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魏九渊……没想到这老狐狸还活着。好,很好。他这一招‘假死脱身’,正合我意。”
“可您要独自穿越千里,风险太大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林川打断他,“你以为我是为了逃命吗?我是要去西北,守住那片土地,守住那些信任我的百姓。若我不回去,新政必毁,流民将再度流离,边疆将再度失守。那才是真正的败局。”
他握住林昭的手:“你留下。替我盯着朝中动静。若有异动,立刻飞鸽传书。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关于我的消息,都不要信,也不要动。等我旗开得胜,自会归来。”
父子二人对视良久,无需多言,心意相通。
次日黎明,一辆破旧囚车自天牢驶出,四周围满禁军,铁链叮当作响。
百姓围观,议论纷纷。
“那就是靖难侯?怎么沦落到这地步?”
“听说他私通西梁,妄图谋反……”
“不可能吧?他在青州开垦荒地,救活多少人啊……”
囚车内,林川闭目养神,脸上涂满泥灰,手脚戴镣,看似虚弱不堪。
车行至城南,转入一条荒僻小道。
忽然,车底暗格开启,林川迅速钻入,随即机关合拢,外表依旧如常。
片刻后,囚车继续前行,驶向北疆。
而真正的林川,已在地道中换上黑衣,骑上快马,在晨雾中疾驰而去。
三日后,凉州。
暴雨倾盆。
一座废弃庙宇中,火光摇曳。
林川解开斗篷,抖落雨水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
**“月圆之夜,举事于城南校场。”**
他嘴角微扬,将信投入火中。
“来得好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皇宫。
赵珩站在御书房窗前,望着远方阴云密布的天际,轻声问道:“他走了?”
一名黑影跪伏在地:“走了。按计划,今晨已入密道。”
赵珩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魏九渊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黑影低声道:“可万一……林川借此机会真的割据一方?毕竟他在西北深得民心,又有兵权在手……”
赵珩转身,冷冷一笑:“若他真有此心,早在三年前就该反了。何必等到现在?”
他走到案前,提起朱笔,在一份奏折上批下四个大字:
**“准其所请。”**
那奏折,正是李若谷昨日呈上的《请设招贤院疏》。
翌日,圣旨颁行天下:
> “着令于各道设立‘招贤院’,仿青州、孝州之制,不限出身,不拘门第,凡有治民之才、经世之略者,皆可应试授官。中枢要职,仍循科举;地方实务,兼采招贤。以期人尽其用,国泰民安。”
旨意一出,天下震动。
读书人有喜有怒,百姓却奔走相告。
而在西北,一场风暴,正在酝酿。
月圆之夜,凉州城南校场。
数千黑衣人悄然集结,手持火把,围成一圈。
中央高台上,一人披红袍,戴金冠,手持一卷黄绢,朗声道:
“今日,我奉先帝遗诏,昭告天下??赵氏无道,窃据大宝!今我西梁正统归来,当复国祚,还政于天命之子!”
台下群情激奋,齐声高呼:“复国!复国!”
就在此时,一声炮响,震彻夜空!
四面火光冲天而起!
无数骑兵自黑暗中杀出,旗帜猎猎,上书一个大字??
**“林”!**
林川策马当先,银甲染血,长枪指天,声如雷霆:
“尔等勾结叛贼,蛊惑百姓,图谋不轨,罪不容诛!”
“本侯奉天子密诏,率虎贲之师,踏平乱党,还西北太平!”
叛军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