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经》,言“佛曰:国土清净,在于政平;众生解脱,始于饱暖”。
他们一路讲经说法,不募香火,只传“劳动即修行,为民即向佛”之理,更有年轻僧人脱下袈裟,拿起锄头,加入开荒队伍。
起初有人怀疑是敌方新计,或是借宗教蛊惑人心。
林川却亲自迎入城中,设坛听讲。
那一日,觉远登台,声音苍老却有力:“世人谓我出家避世,可若万家灯火皆灭,独留一座庙宇明亮,又有何意义?佛陀当年舍身饲虎,今日我等愿舍庙田以养民!从今往后,凡我佛门寺院,若有闲置之地,一律开垦种粮;若有余财,尽数捐入育才基金;若有弟子,必学一门实务??或医、或匠、或农、或账!”
言毕,百僧齐跪,宣誓改“修行之道”为“利世之行”。
百姓动容,纷纷捐资建“义僧堂”,供其居住讲学。更有失学少年自愿剃度,只为能进入寺院学堂读书。
林川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不信神佛,但我敬重那些愿意为苍生低头的人。”
冬至之夜,大雪封山。林川独自登上青州最高处的观星台,仰望苍穹。北斗七星清晰可见,宛如一把指向未来的勺子。
身后脚步轻响,林昭走了上来,递过一件厚氅。
“父亲,您每年都这个时候上来,是在等什么吗?”
林川笑了笑:“我在等风。”
“风?”
“风一起,旧屋檐上的灰尘就会落下,新芽才有机会生长。”他指着远方沉睡的大地,“你看不见它,但它一直在吹。五年了,它已经吹过了田野、学堂、官衙、甚至寺庙……接下来,它会吹进皇宫,吹进每一个人的心里。”
林昭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如果有一天,风停了呢?”
林川转头看他,眼神如炬:“风不会停。只要还有人在受苦,就有不甘的声音;只要还有孩子吃不上饭,就有愤怒的种子。我们死了,风还在。你们接着吹,下一代接着吹……直到这片土地再也容不下黑暗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递给儿子。
那是他亲手编写的《新政遗训》,共三卷:
**上卷:制度不亡**??详述三司联席运作规则、民评大会流程、继任考核标准;
**中卷:民心不弃**??收录百姓来信、孩童诗作、农夫建议、女医护方等千余件原始资料;
**下卷:敌人不死**??列举历代复辟手段七十二种,附应对策略,并警示:“切记,最大的危险从来不是刀剑,而是麻木。”
“这本书,将来要交给谁?”林昭问。
“交给每一个愿意走下去的人。”林川说,“不分贵贱,不论出身。只要他还相信,这世上不该有人饿着肚子睡觉。”
新年伊始,青州再次沸腾。第二?“天下实务大会”如期召开,规模远超往年。这一次,不仅工匠医者云集,连海外华侨也派代表归来,带来南洋水稻种植法、西洋机械图纸、乃至蒸汽动力雏形模型。
大会第七日,一位盲眼老妇被人搀扶上台。她是河北水患中的幸存者,全家九口仅她一人活下。她手中捧着一叠泛黄的纸页,竟是用针尖在厚纸上刺出的凸点文字??她自学摸索出了一套“触读法”,能让盲童识字。
“我说不出话,可我想写。”她颤抖着说,“我想告诉天下所有的爹娘,就算孩子看不见光,也不能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黑里。”
全场寂静,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一名年轻的工部官员当场承诺:“三个月内,我们将制成第一批‘触读板’,免费发放全国盲童!”
林川走上台,握住她的手,久久不语。
那一刻,他知道,这场战争早已超越权谋与生死,它正在重塑这个民族的灵魂。
年后,朝廷传来最终决议:赵珩正式下诏,《西北自治章程》升格为《大周新律》,在全国范围内分阶段推行;国策堂更名为“国民议政院”,由三司联席代表、地方民选使者、技术专家共同组成,每年集会一次,审议国家大政。
诏书末尾写道:
> “朕观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