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之天下,非帝王之天下,乃百姓之天下。
> 林川所行之事,非叛逆,乃救赎;
> 其所立之制,非擅权,乃还政。
> 自此以后,官为仆,民为主;
> 法为公器,权归天下。”
林川读完诏书,没有欢呼,没有落泪,只是默默走到院中,点燃一炷香,祭奠所有为新政死去的人??被毒杀的农官、遭暗杀的教习、战死的士兵、饿毙的孤儿……
香火袅袅,随风而去。
几天后,他召集最后一次三司联席会议。
所有人到场,包括那位曾刺杀未遂的 former 黑鸦杀手,如今已是治安总督;那位悔过的“兰芷”女子,现任凉州医署提举;还有张小花、阿禾、张守田等无数从底层走出的年轻人。
林川站在台上,声音平静而坚定:
“今天,我不是以镇国大将军的身份讲话,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、一个曾经迷茫的少年、一个见证过太多死亡与重生的老人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们,这个世界不会自动变好。它只会因为有人不肯妥协,有人不愿沉默,有人哪怕被打倒一万次, still 爬起来说‘再来一次’,才会一点点往前挪。”
“我们推翻的不只是腐败的官僚,不只是贪婪的豪强,更是千年来的信念??那种认为‘有些人天生高贵,有些人注定卑贱’的荒谬逻辑。”
“现在,轮到你们了。”
他看向林昭,看向每一位年轻的脸庞:
“我不需要你们记住我的名字。
我只需要你们记住:
当权力开始腐烂时,要敢于掀桌子;
当谎言四处横行时,要坚持说真话;
当别人选择闭眼时,你要做那个睁开眼睛的人。”
“如果哪一天,你们发现某个官员不再下乡,某个学堂不再招生,某个百姓不敢说话……那就说明,风停了。”
“那时,请你们用力吹一口气。”
他说完,缓缓摘下腰间象征军权的铜符,放在案上。
“我的使命完成了。”
全场肃立,无人言语。
三天后,林川悄然离开青州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有人说他隐居山林,教孩童读书;有人说他游历四方,继续寻找新的“实务”之法;还有人说,在岭南某个小村的田埂上,见过一个白发老人弯腰插秧,身边跟着一群欢笑的孩子。
而青州城中,百姓自发立起一座无名碑,碑上无字,唯有一行浅刻:
> **“他来了,他做了,他走了。
> 但我们记得。”**
岁月流转,二十年后。
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孙子来到碑前,孩子仰头问:“爷爷,这个人是谁啊?”
老人抚摸石碑,轻声道:
“他是让我们能站直了活着的人。”
风吹过旷野,麦浪翻滚,一如当年春耕时的模样。
远处,新的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:
> “一亩田,养一家;
> 一粒种,生万芽。
> 官为民仆,法为公器,
> 天下之大,以民为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