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“这才是真正的百姓！他们不穿官袍，不说官话，但他们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爱这片江山！因为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命，去换一个公平的世道！”

赵元礼终于崩溃，嘶吼道：“你疯了！你会毁了这个国家！”

“不。”赵珩静静地看着他，“毁掉国家的，从来不是改革者，而是像你这样宁可引狼入室也不愿放弃特权的腐朽之人。”

他挥手下令：“拿下赵元礼，押入地牢，待查实罪证后公开审判！其余涉案者，限一日之内自首，否则以谋逆论处！”

禁军中早已被渗透的忠诚将士立刻上前，将赵元礼等人团团围住。反抗者当场被斩杀数人，余者瘫软在地。

大局已定。

然而就在此时，天际忽然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穿透乌云，洒落在皇陵碑林之上，金光熠熠，宛如神启。

赵珩站在高台，望着远方京城的方向，轻声道：“父皇，您看到了吗？您的孩子，没有逃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，诏书再颁天下：

> “自即日起，废除一切苛捐杂税，推行《均田法》《平籴令》《监察新规》；设立‘民诉堂’，允许百姓直诉冤情；开放科举庶民通道，严禁世家垄断；彻查十年来贪腐案，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，追缴赃款，充作赈灾之用。”

>

> 末尾朱批赫然写着：

>

> **“朕宁负千古骂名，不负黎民一饭之恩。”**

同日，赵珩亲赴慈济庵旧址，只见荒草丛生，人去楼空。唯有一块石碑立于原地，上书四字：

**“赎罪而已。”**

他跪地叩首，久久不起。

而在靖安庄，林川正在修剪那棵老槐树的枯枝。陆沉月走来，递上一份新刊印的《京报》，头版赫然是《民瘼录》全文与百官认罪名单。

“你觉得，这条路能走多远？”她问。

林川放下剪刀，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，缓缓道：

“只要还有人愿意为真相流泪，为正义流血，这条路，就不会断。”

风起，槐叶纷飞，似有万千魂灵在低语。

光，终究照进了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