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爹?”
赵承业反问一声。
瑾娘娘脸上的娇媚瞬间凝固。
下一刻。
一只大手猛地扼住她纤细的脖颈!
他将她整个人从床沿硬生生提了起来,拽至面前。
力道之大,让她钗环乱颤,鬓发散落。
“呃……”
窒息感瞬间攫紧,瑾娘娘只能发出短促呜咽。
方才还水波流转的眸子,此刻只剩惊恐。
“你觉得,我费尽心机,把你们母子从那座牢笼里偷出来,就是为了让他认个爹?”
赵承业的脸几乎贴着她的脸。
眼神里,只有一片冰冷。
“你在宫里待傻了......
永和帝病愈的消息如春风过境,迅速传遍京城内外。然而,朝野上下皆心知肚明,这并非真正的痊愈,而是强撑残躯,以帝王之名维系江山最后一丝体面。太和殿祭典之后,皇帝退回深宫,再未临朝。太子赵承泽自此每日辰时入宫问安,实则代行天子职权,批阅奏章、召见大臣、节制六部,俨然已是监国之态。
林川并未因此放松警惕。他深知,风暴的中心从来不在庙堂之上,而在人心深处那片幽暗之地。乾清宫西暖阁那一夜所见的遗诏副本,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那份诏书不仅是先帝赋予武臣“清君侧”的铁证,更是一把悬于整个皇权体系之上的利剑??一旦失控,足以斩断宗法纲常,动摇国本。
他没有将诏书带出,也未向任何人透露其存在,甚至连回信中写的“天命在民,不在诏”八字,也只是对自身信念的一次确认。他知道,真正的力量不来自一纸密令,而来自民心所向、道义所归。若人人皆信正义可期,则无需刀兵亦能正乾坤;若天下已无信义,则纵有万道圣旨,也不过是废纸一张。
但有人却不这么想。
三日后,沧州急报再至:冯延家中地窖挖出铁箱一口,内藏账册七本,详细记录了自永和元年起,通过西域商路走私军饷、倒卖战马、勾结外族首领之事。尤为骇人的是,其中一本红皮账册竟以暗语标注多位朝廷重臣的代号,连太子府中的两名幕僚亦赫然在列。更为蹊跷的是,账册末页夹着一张羊皮地图,绘有从北疆直通京畿的秘密驿道三条,沿途设有十余处隐蔽粮仓与兵站,显然是为大军南下所备。
林川盯着地图看了整整一夜,终于明白??这不是简单的贪墨案,而是一场持续三十年的布局。康王集团早已预料到会有清算之日,故早早埋下退路:一旦事败,便可借西域势力反扑,或策动边军内乱,甚至引外敌入寇,逼朝廷妥协。而这三条秘密驿道,正是他们为自己留下的逃生通道,也是未来可能掀起兵变的战略支点。
“他们不是想逃。”沈砚站在灯下,声音低沉,“他们是准备卷土重来。”
林川缓缓点头:“所以,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,彻底切断这条根。”
次日清晨,他亲赴兵部,持虎符调取全国边镇布防图,并下令巡防营封锁所有通往西北的官道与私径,严查过往商旅。同时密令锦衣卫副总旗率精锐三十人,沿地图所示路线逐一排查各处秘密据点,遇可疑者即行拘押,就地审讯。
与此同时,他又上奏太子,请求设立“肃贪专案司”,由三法司、巡防营、锦衣卫三方共管,专责追查苏案余党及一切涉贪官员。此议一经提出,立即引发朝堂震动。不少老臣纷纷上书反对,称此举形同另立中枢,恐致权柄旁落、政出多门。更有言官弹劾林川“专横跋扈,僭越礼制”,要求收回虎符,还政于内阁。
面对攻讦,林川不作辩解,只将一份名单递交给太子??那是近十日来主动请辞或暴毙的十二名官员名录,其中六人死因存疑,尸检发现体内均有慢性毒药残留;另有三人亲属失踪,宅邸被焚毁,档案尽失。他在名单背面写道:“若今日罢手,明日便无人敢言真话;若此刻退让,此后再无忠良立足之地。”
太子沉默良久,终是提笔批复:“准奏。肃贪专案司即日成立,钦命靖难侯林川为总提调,凡涉此案者,不论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