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,一体究办。”
圣旨下达当日,京城内外为之震动。无数双眼睛盯住了这座刚刚恢复平静的都城,仿佛等待着下一波惊雷落下。
而就在此时,镇北王徐烈却突然传来一封密信。
信中无一字提及朝局,亦无半句责问,唯有一幅手绘草图,画的是一株老梅树,枝干虬曲,花开满枝,树下立着一名披甲少年,手持长枪,遥望南方。图旁题诗两句:
**“儿时誓扫匈奴耻,不斩楼兰终不还。”**
林川凝视良久,忽然笑了。他知道,这是徐烈在告诉他:北疆无恙,将士可用,若有需要,随时可举兵南下。
但他也知道,这一仗不能再打了。
大周王朝历经百年承平,早已不堪战火摧残。百姓苦赋役久矣,士人厌党争如仇,边军疲征战若死。若再起刀兵,哪怕名为“清君侧”,终究会沦为权斗工具,伤及无辜,毁尽元气。更何况,如今真相已明,罪魁伏诛,忠魂得雪,再以武力相胁,反倒会让世人质疑这场昭雪的正当性。
他提笔回信,仅写四字:“风雪已歇,请守北门。”
然后,他命人将那幅梅花图烧毁,灰烬撒入护城河中,随水流去。
***
数日后,肃贪专案司取得重大突破。锦衣卫在顺州与雁门关之间的荒岭中,查获一处隐秘兵站,内藏铁甲三千副、弓弩五百具、粮草万余石,另有大量印信空白文书,可供伪造调令之用。经审讯俘获的守营头目得知,此处原为康王旧部联络点,专供潜逃要员中途歇脚,并计划在必要时收拢残党,组织武装反扑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该头目供出一个名字:**李崇安**。
原来,李崇安虽被软禁于东宫别院,却仍通过一名贴身小厮与外界传递消息。此人每日送饭,趁机夹带密信出入,内容多为朝中动态、林川行踪、以及太子决策内幕。而接收这些情报的,正是藏匿于西北某地的康王心腹谋士王缙之兄??王绍。
林川当即下令缉拿小厮,并连夜突审李崇安。面对确凿证据,这位曾被视为太子亲信的年轻人终于崩溃,跪地痛哭,坦白一切。
“我不是贪财……我只是怕!”他嘶声喊道,“我父亲病重时欠下巨债,康王府答应替他还清,条件只是让我留意东宫动静……起初只是些琐事,后来渐渐涉及财政收支、人事安排……我越陷越深,想抽身已来不及!殿下待我不薄,我也不想背叛他……可他们掌握我的把柄,说我若泄密,就要灭我全族!”
林川冷冷看着他:“那你现在为何招认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你们迟早会查到。”李崇安泪流满面,“而且……而且我也看到了忠烈碑。那些死去的大人们,为了真相连命都不要了,我却为了活命出卖良心……我夜里睡不着,梦见他们站在我床前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看着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林川闭上眼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人不是恶人,只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普通人。他犯了错,但也有悔意。他的背叛令人愤怒,可他的痛苦又让人无法轻易唾弃。
最终,林川只说了一句:“交刑部定罪,依律处置。但请奏请太子,念其年少迷途,且主动坦白,酌情减刑。”
消息传出,舆论哗然。有人赞其宽仁,也有人斥其纵容。但更多百姓却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??李崇安,曾是奸党的眼线,最终却成了揭开最后一层黑幕的关键人物。
而太子赵承泽在得知真相后,独自在书房坐了一整夜。翌日清晨,他亲自前往刑部大狱探视李崇安。
“你为何不早说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李崇安低头:“我怕您保不住我。”
太子苦笑:“是啊……若是从前,我确实保不住你。但现在不同了。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,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说真话而死。”
他转身离去,背影坚定如山。
***
随着李崇安案落幕,康王集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撕下。昔日高高在上的权贵们,如今或死或囚,家产抄没,子孙贬为庶民。曾经门庭若市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