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不打。”林川摇头,“我们要让他们自己停下。”
“如何停?”
林川取出一份誊抄的诏书副本,扔在桌上:“这份密诏,没有经过内阁审议,没有六部联署,甚至连玉牒房都没有记录。它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。我要把它公之于众。”
刘文清点头:“百姓会问:为什么打林将军?朝廷说不出理由,军队就不会真心作战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。”林川环视众人,“我要写一封信,送给每一位带兵的将领。告诉他们:我不是要造反,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??那个刘大人说过的答案:**在圣上手中**。”
秦明德颤声问:“万一……圣上真的想杀你呢?”
林川沉默片刻,缓缓抽出腰间佩刀,放在案上。
刀身映着烛光,寒芒流转。
“那我就死在这里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在我闭眼前,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我是为何而死。”
厅内寂静无声。
唯有风穿窗而入,吹得火苗摇曳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。
三日后,铁林谷发布《讨伪诏檄文》,全文刻碑立于谷口,同时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州府县、各大军镇、乃至北狄王庭。
文中痛陈奸佞当道、圣听蒙蔽,指出所谓“讨逆”实为清除异己,并附上诏书疑点十二条,恳请天下将士三思而后行。
与此同时,林川下令打开粮仓,将三年储备的二十万石粮食分发给周边流民,每户限领一石,凭手印领取,并公告:“此粮非私赠,乃代朝廷暂赈。将来若有清算,我一人承担。”
百姓跪地痛哭,呼喊“林青天不死”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太子被囚于东宫,夜夜书写奏章,却被宦官焚毁。他仰望星空,喃喃道:“林川,你还撑得住吗?”
同一时刻,韩守礼独自登上皇宫最高的钟楼,点燃了一盏灯。
灯火微弱,却穿透夜雾,照亮了一角苍穹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无法回头。
但他也希望,这盏灯,能照亮某个人前行的路。
雨季再次来临。
铁林谷的麦田绿了,孩子们在学堂里朗读《孟子》: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而在地底深处,十二尊“霹雳炮”已完成组装,炮口朝天,静静等待着那一声号令。
林川站在山顶,望着南方官道。
他知道,大军终将到来。
但他也相信??
当千军万马压境之时,若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将军,而非一个图谋不轨的逆臣,那么即便刀斧加身,历史也会记住这一天:
**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人间自有正道。**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