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以“巡查边务、整顿吏治”之名,带着三百禁军、十二辆辎重车,浩浩荡荡而来。
谷中气氛骤然紧张。
陈远山立即下令关闭外围三道哨卡,暗伏弓弩手于高地,火器库进入二级戒备,所有工匠转入地下工坊作业。
林川却一如往常,每日清晨巡渠、午后授课、傍晚登城眺望北方。
直到第三日清晨,他才亲自前往迎宾驿,拜会韩守礼。
两人相见,分宾主落座,茶香袅袅。
“韩公公这次来,不只是查账吧?”林川开门见山。
韩守礼轻抿一口茶,笑道:“侯爷果然聪慧。咱家此次奉旨巡查六县赋税、屯田、兵册,顺道看看铁林谷是否真如传言那般‘富可敌国’。”
“你可以查。”林川平静道,“账本在户房,兵册在军司,工坊图纸也在监察司备案。每一笔支出,都有百姓签字画押。你若不信,可随机抽访百户人家。”
韩守礼看着他,忽然叹气:“林川,你何必如此坦荡?你越坦荡,别人越觉得你藏得深。”
“因为我没什么好藏的。”林川直视他,“我的财富不在金库里,而在田里种出的麦子,在孩子背上背的书包,在士兵挺直的脊梁里。”
韩守礼默然。
半晌,他低声问:“你知道这次是谁举荐我来的吗?”
“谁?”
“太子。”韩守礼苦笑,“他说,若我不来走一趟,恐怕没人能制住你这股‘清流之祸’。”
林川笑了:“所以他怕了?”
“不是怕你造反。”韩守礼摇头,“是怕你太清明。清到让整个朝廷都显得肮脏。”
两人对视,心照不宣。
就在这时,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,在韩守礼耳边低语几句。
韩守礼脸色微变,随即起身:“侯爷,恕咱家失陪片刻。”
他快步走出庭院,登上驿馆高台,只见远处尘烟滚滚,一支队伍正沿官道疾驰而来,旌旗猎猎,写着一个大字:“刘”。
竟是刘文清!
他本已被革职为民,按律不得擅离原籍,如今却公然策马奔袭三百里,直扑铁林谷!
韩守礼心头一震:这是要逼我出手吗?
他立即下令:“封锁四门!任何人不得进出!待我请旨定夺!”
可就在禁军尚未合围之时,林川已率数十骑迎出谷外。
两匹马在风沙中相遇。
刘文清满脸风尘,眼中却燃着火焰:“林川!京中有变!太子昨夜被人构陷,涉嫌私通藩王,已被软禁东宫!同时下发密诏,命陇西、河东两路兵马秘密集结,目标直指铁林谷!”
林川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声音冰冷。
“三天前!诏书由司礼监直接发出,盖有御玺,但??”刘文清咬牙,“但我怀疑,那枚玺印是伪造的!真正的圣意,可能至今都被蒙蔽!”
韩守礼此时赶到,听见此言,浑身一震。
他忽然明白??这不是政变,这是清洗。
一场针对所有“不合时宜之人”的清洗。
他缓缓摘下腰间令牌,递给身边副将:“撤回禁军,开放谷门。”
“公公?!”副将惊愕。
“我说,撤。”韩守礼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否则,咱们才是真正成了刽子手。”
谷门重开,林川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文清:“你本可逃命,为何回来?”
“因为镜子若碎了,就照不出真相了。”刘文清喘息着,“我得活着,告诉你谁在撒谎,谁在流血,谁还在坚持。”
林川将他抱下马背,大声下令:“召集所有将领,即刻议事!传令全谷:进入战备状态,妇孺迁入地窖,工匠转入地下,烽燧全线点亮!”
号角响起,响彻群山。
铁林谷,终于亮出了全部獠牙。
当晚,林川在议事厅召开军议,灯火通明。
他站在地图前,手指划过长城沿线:“敌人若来,必走三条路:一是东翼白狼口,地形险要,适合伏击;二是西岭断崖道,易守难攻;三是中路古河道,隐蔽但泥泞。我判断,主力会从中路突袭,佯攻东西两翼。”
陈远山问:“我们打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