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看见了,有人记住了,他们的选择,有意义!”
陆明归浑身一震,眼中迷茫尽去,只剩下决绝的光亮。他重重叩首:“弟子领命!”转身便召集少年。
与此同时,锈剑山谷的林昭,脚步已踏出荒星。他行走于虚空,每一步都跨越星海,锈剑横于臂弯,赤莲微绽,所过之处,那些因恐惧而沉沦的灵魂,耳畔都会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,短暂地驱散心头的阴霾。他感知到了旧都的异状,眸中古井无波,只是步伐更快了几分。
姜妃棂走出回声阁,亿万条光河已汇入宇宙长河,她并未停留,灰袍身影一闪,便朝着旧都方向而去。她腰间的铜铃轻响,每一次震动,都让沿途星球上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“算了”,变成了一声叹息后的重新振作。
阿萤放下银针,指尖金线缭绕,她望向南方丛林深处,一群被“守心印”标记的孩童正自发聚集,手拉着手,围着一棵巨大的古树,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安魂曲。歌声虽弱,却如坚韧的藤蔓,顽强地穿透空间,传向旧都。
苏明月将陶碗中的泉水洒向沙漠,水珠落地,竟在沙地上勾勒出一条通往旧都的隐秘路径。她踏上这条路,身影渐渐淡去。
姜璃脚下的银焰收敛,她轻盈跃下祭坛,手中多了一枚由九重天幕碎片凝成的火种。
守舟人站在纸船前,看着船头新生的青芽,轻轻抚摸。纸船无帆自动,载着那株青芽,化作一道流光,驶向战场。
他们,都在赶往同一个地方。
七日后,陆明归带着一百名少年,抵达旧都外围。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:结界依旧,但内部已是一片炼狱。神藏军的尸体与旧都的平民混杂在一起,鲜血染红了大地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幸存的神藏军大多眼神涣散,或坐或躺,放弃了战斗。而旧都的居民,则蜷缩在残垣断壁之后,面如死灰,对任何动静都毫无反应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陆明归深吸一口气,将《凡人志》高高举起,“孩子们,记住老师的话。不要看那些倒下的,去找那些站着的,哪怕只是站起身来拍掉灰尘的人!去找那些在哭,却还在安慰别人的人!去找那些在吃,却愿意掰下半块食物递出去的人!看到了,就立刻写下来!快!”
少年们虽然年幼,但一路行来,目睹了太多苦难,心中早已埋下火种。他们分散开来,像一群寻找微光的萤火虫,穿梭在废墟之间。
一个少年看到一位老妇,她的腿被压在倒塌的梁柱下,无法动弹。一名年轻的神藏军士兵路过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。他费力地搬开沉重的石块,将老妇救了出来。老妇虚弱地道谢,士兵只是摇了摇头,一句话没说,又茫然地走开。
“找到了!”少年激动地掏出笔墨,在纸上飞快写道:“王二牛,十七岁,神藏军新兵,救出压在石下的陈阿婆,未取报酬,未留姓名。”
纸页写就,他跑到一处尚有积水的洼地,将纸页投入水中。纸页并未沉没,反而在水面上旋转起来,散发出淡淡的金光。金光虽弱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周围的昏暗。
越来越多的少年找到了值得书写的故事:一个孩子将自己的水囊递给濒死的敌方伤兵;一个工匠在自家店铺被毁后,默默开始修复邻居家的门窗;一个曾因恐惧退缩的商人,此刻正用自己的身体,为几个躲藏的孩子挡住飞溅的碎石……
一篇篇记载着“微小善行”的文字被投入污浊的水坑、干涸的井底、燃烧的余烬。每投入一篇,就会有一缕微弱的金光升起,起初零星如萤火,渐渐连成一片,形成一张稀疏的光网,覆盖在旧都的上空。
结界上的那无数张麻木的面孔,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。有人的眼角,似乎有泪光闪过;有人紧闭的嘴唇,微微颤抖了一下;有人低垂的头颅,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几分。
“有效!”陆明归热泪盈眶,他大声鼓励道:“继续!不要停!让更多的人看见!”
就在这时,天空裂开。林昭的身影出现在最高处,锈剑指向结界。这一次,他没有挥剑,而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