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现身的星光少年。
他停在废井前,俯视黑洞,眸中星空流转。
“是你?”真一和尚厉声喝问,“你是谁?为何助我们破阵?”
少年并未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刹那间,整个北风镇的地表开始震动。三十户熄灯人家中,那些空壳躯体齐齐抬头,动作一致得令人毛骨悚然。他们缓缓走出家门,脚步整齐划一,最终汇聚于废井周围,围成一圈,面朝中心,双手交叠置于胸前,宛如举行某种古老仪式。
“他们在……献祭自己?”储道爷喃喃。
“不。”少年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非口而出,而是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,“他们在偿还债务。”
“什么债务?”任也紧握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。
“千年前的债。”少年转身,第一次正视众人,“第一代守门人,并非自愿守护星门。他们是被选中的囚徒,因触犯禁忌而被判永世镇守此界与彼界的裂缝。他们的后代,血脉中都流淌着‘空灵根’,极易被星痕感应。而这九十七个北风镇居民……”他扫视四周,“全是当年守门人流落凡间的后裔。他们的灵魂本就属于星门,只是暂时寄居人间。如今门启,自然归还。”
王安权浑身发抖:“所以……他们早就注定要死?”
“不是死。”少年纠正,“是回归。他们的影命离体,是主动响应召唤,而非被吞噬。真正可怕的,是那些不愿回去的。”
他看向虞天歌:“比如你。你本不该持有裂天令。那枚铜钱,原属于我的老师??最后一位真正的守门人。你得到它的方式,是偷,是抢,是违背誓约。因此,星门不会接纳你,只会改造你。”
虞天歌咬牙:“那你呢?你又是谁?凭什么站在这里指点江山?”
少年沉默片刻,额心金痕忽然裂开一线,一道微弱光芒射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小小的玉符??其形制与王安权父亲留下的铜牌几乎一模一样,唯独铭文不同。
“赎罪印……?”真一震惊,“这不可能!传说中三枚守门印齐聚才能唤醒门心意志,可你……你明明是个孩子!”
“我不是孩子。”少年淡淡道,“我只是以少年之形显化。我的真实年龄……已逾千年。我是初代守门人的集体意识残片,被封存在‘引魂缎’之中,等待合适时机苏醒。而今,星门重开,契约重启,我便是律法本身。”
全场寂静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他能操控影命。
难怪他能逆转逆引阵的反噬。
难怪他能一眼看穿裂天令的异变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,是星门的“法官”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?”虞天歌艰难起身,“继续收割无辜者的生命?还是说……你也想让‘主上’归来?”
“主上从未离去。”少年语气平静,“他只是沉睡在门心深处,靠吞噬历代守门人的执念维生。而你们每一个人,都在喂养他??你的恐惧,你的不甘,你的牺牲欲,都是他的食粮。”
他指向虞天歌:“你越是想拯救他人,就越接近堕落。因为你妄图以凡人之身创造奇迹,这本身就是对规则的最大亵渎。”
又指向真一:“你执着于清除背叛者,却忘了你自己也曾违背过守门律??三十年前,你本该亲手杀死那位重伤老人,可你放走了他,让他将秘密传下。这份罪孽,早已种下今日祸根。”
最后看向王安权:“你贪恋权位,掩盖真相,甚至不惜利用儿子的命运换取家族延续。可笑的是,你所做的一切,恰恰加速了星门重启。”
三人皆默然。
少年收回目光,仰望天空。
那轮由人脸拼凑而成的伪月仍未消散,反而更加清晰,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呐喊,却又带着诡异的笑意。
“子时将至。”他说,“第十一道封印即将启动。这一次的目标,不再是影命,而是实体之人。王文安的肉身已被标记,若不在一个时辰内将其转移出北风镇,他会自动走向废井,跳入黑洞,完成献祭。”
“我们可以护送他离开!”储道爷急道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