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出发,赶在子时前抵达三十里外的青石渡!那里有结界残余,能阻隔星痕追踪!”
“不行。”少年摇头,“一旦移动,就会触发‘追影咒’。你们会看到无数幻象,分不清真假敌友。最终不仅救不了他,还会让更多人卷入其中。”
“那怎么办?!”王安权崩溃大喊,“难道只能等死吗!”
少年垂眸,许久未语。
终于,他开口: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另一个人,代替他走入废井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这不是交易。”少年冷静道,“这是置换。星门需要一个‘空灵根’体质的活体祭品进入门隙,维持通道稳定。只要有人自愿踏入,并在三日内不被同化,便可暂时冻结后续封印进程。”
“三日之后呢?”
“三日之后,此人将永远留在门隙之中,成为新的‘锚点’,阻止主上归来。他的意识会被撕裂,记忆会被抹除,最终化作维持封印的一缕能量。”
“谁会愿意这么做?!”任也怒吼。
少年静静地看着虞天歌。
虞天歌笑了,笑容惨淡而释然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想让我去。”
“你不该去!”王安权突然扑上来抓住他衣领,“你已经做了这么多!你差点死在阵中!你还有家人!你还年轻!”
“我没有家人。”虞天歌平静地推开他,“父母早亡,兄妹皆夭。我这一生,只为找到真相而活。而现在,真相就在我眼前??星门不能关,因为它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;但它也不能开,否则现实将崩塌。唯一的解法,就是有人站在门内,一手抵住黑暗,一手托住光明。”
他看向少年:“我进去后,能不能……留一封信?留给后来者?让他们知道这条路有多痛?”
少年点头:“可以。我会将你的意识碎片封存于引魂缎中,待新守门人觉醒时传递。”
虞天歌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支炭笔和一张泛黄纸页,席地而坐,开始书写。
笔尖颤抖,字迹却坚定:
> “致未来的你:
>
> 若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我又失败了。
>
> 星门永远不会真正关闭,它只是换个方式呼吸。我们以为自己在封印灾难,实则只是延缓它的苏醒。每一次重启,都是人性弱点的映照??贪婪、恐惧、执念、不甘。
>
>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‘救世主’的人。
> 不要依赖任何神器或秘术。
> 真正能对抗星痕的,唯有清醒的认知:我们无法战胜它,只能与之共存。
>
> 而代价,总要有人来付。
>
> 这次,轮到我了。
>
> 别学我勇敢。
> 勇敢太疼了。
>
> ??虞天歌,终焉守门人”
写罢,他将信纸折好,放入一只陶罐中,递给少年。
少年接过,收入袖中。
虞天歌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??破败的屋檐,焦黑的木桩,哭泣的父亲,沉默的同伴,以及远处那轮狞笑的伪月。
他笑了。
然后,一步步走向废井边缘。
黑洞幽深,不见底,却仿佛有无数眼睛在深处凝视着他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:“告诉我,如果有一天,真的有人能彻底关闭星门……他会是什么样子?”
少年沉默良久,答:“或许,是一个愿意放弃拯救任何人的人。”
虞天歌点点头,纵身跃下。
没有惊呼,没有光芒,只有一声极轻的涟漪声,像是水滴落入深潭。
随即,黑洞缓缓闭合,新生符文逐一熄灭,最终只剩下一圈焦痕,刻在大地之上。
成功了?
无人知晓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??某种压迫感消失了。
天空中的伪月开始褪色,人脸逐渐模糊,终至溃散。
风重新有了温度,鸟鸣自远方传来。
王安权瘫坐在地,抱着那枚恢复温润的养魂玉,低声啜泣。
真一合十默念往生咒。
任也收起罗盘,望向南方官道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