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曾在雪中并肩行走,曾在暴雨中相拥痛哭……
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们分别那日,伍鹏站在城楼上挥手,敖徒驾云远去,回头望了一眼,眼角滑下一滴血泪。
“他们本不该相遇。”白衣人低语,“一个是凡人帝王,一个是龙族弃子。可他们遇了,也爱了。这份情,不该被时间抹去,不该被轮回吞没。我要做的,不是逆天,而是**补天**??补上那天道遗漏的一笔:容真情不死。”
悟空盯着水镜良久,忽然嗤笑:“你说得好听。可你知道重开生死界限会怎样?阴司秩序崩塌,枉死城门大开,冤魂乱世,阳间疫病横行。到时候,不止是你那男王回不来,连整个南赡部洲都要沦为鬼域!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衣人点头,“所以我不要打开黄泉大门,也不求逆转生死。我只要七日??和当年观音允诺给敖徒的一样。七日阳寿,让他重返人间,完成未尽之约。”
“未尽之约?”唐僧皱眉。
“他们曾许诺,要在春日去看江南桃花,在夏夜泛舟洞庭湖上,在秋风中登高望远,在冬雪里围炉煮酒。可这些,一件都没实现。”白衣人声音微颤,“三百多年来,我游荡于阴阳交界,收集世人遗落的情念,炼成了这‘续梦丹’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药丸,通体透明,内里似有光影流转,隐约可见两人携手同行的画面。“只要服下此丹,便可借他人寿元续命七日。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,永堕虚无。”
他说完,静静望着悟空:“你愿意帮我吗?或者……你敢帮我吗?”
空气凝滞。
八戒吓得直往后缩:“别看我!我可不想捐寿命!我还想多活几年娶媳妇呢!”
沙僧低头不语,似有所动。
唐僧闭目诵经,神情复杂。
唯有悟空,久久伫立,目光穿过云海,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那个雨夜,看到一条白龙在雷光中哀嚎,看到一个男人在宫殿深处焚毁诏书,只为换一句“你永远是我的王”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爽朗,惊起山间群鸦。
“俺老孙一向讨厌规矩,更讨厌那些说什么‘仙凡殊途’‘生死有命’的酸话。可我也知道,天地有序,自有其理。你想借寿续命,可以。但不能用你的魂,也不能伤无辜。”
他一步上前,从怀中掏出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“痴情骨”残片,置于石桌之上。
“这东西,是敖徒的心头血所凝,沾过你的泪,也听过你的誓言。它虽残破,却是世间唯一能承载‘痴情’而不碎的容器。”悟空眼中金光闪动,“我教你一法??以骨为引,以梦为桥,以我这根金箍棒打通三界缝隙,让你二人在‘虚实夹缝’中相见七日。不必夺人寿元,也不扰阴阳秩序。但这七日,只存在于梦境之中,醒后一切如旧,记忆也将淡去。”
白衣人浑身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让他们在‘梦界’重逢?”
“不错。”悟空咧嘴一笑,“在那里,你们想去哪就去哪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江南桃花、洞庭月色、登高望远、围炉煮酒……统统都能实现。虽然假,却真;虽然短,却暖。比起硬生生撕裂天地,这已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唐僧睁开眼,轻叹:“善哉。此举不违天律,不失慈悲,既慰亡者之心,亦护众生安宁。可谓两全。”
白衣人怔怔望着那块残骨,泪水无声滑落。良久,他深深叩首:“谢大圣成全。”
当下,悟空取出金箍棒,凌空划出一道金色裂痕,直贯苍穹。刹那间,天地失声,星辰停转,一道幽光自裂缝垂落,笼罩整座山亭。那“痴情骨”残片缓缓升起,吸收光芒,逐渐变得温润透亮,竟如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白衣人双手捧起药丸,将其投入光柱之中。药丸融化,化作万千流萤,随光流入虚空深处。
与此同时,远在南海紫竹林外,那条盘踞石柱的白龙忽然睁眼,眸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而在西梁国旧宫深处,一具早已安葬的棺木之内,伍鹏的遗体嘴角微微上扬,似梦见了什么极美的事。
七日后。
通天险道之上,云开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