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,靠的是记得清楚。”
他又抓起酒壶灌了一口,喃喃道:“那些年,他们说我疯,说我狂,说我戾气重。可现在想想,或许我只是比谁都早听见了那声‘不服’。”
风过林梢,桃落如雨。
而在明渊岛碑林深处,知非正在整理一批新收到的来信。
有南海鲛人寄来的泪珠串成的诉状,每一颗都承载一段被强征为“贡女”的记忆;有北俱芦洲雪妖抄写的祖训残卷,记载着他们如何因拒绝参战而被污为“叛族”;还有天庭低阶仙吏匿名投递的内部文书,揭露“功德榜”背后的交易黑幕。
他一一归档,标注关键词,准备纳入下一版《鸣冤案例集》。
忽然,一封信引起他的注意。信封用粗麻纸制成,火漆印是一朵墨金奇花。拆开后,只见内页空白,唯有一句话以血书写:
> “我在等你来找我。我知道你是唯一能听见我的人。
> ??无名”
知非心头一震。他认得这字迹??与当年那位白发老人留下最后笔记的笔锋一致。可老人早已逝去多年。
他立刻提灯前往藏书洞,翻找旧档。在最底层的匣子里,他找到一本从未公开的残卷,标题为《守灯人名录》。翻开第一页,赫然写着:
> “每一时代,必有一人承继‘共感印记’,能听见亡者低语,能触碰历史裂痕。此人不称王,不掌权,不立传,唯默默记录,直至下一个觉醒者出现。
> 上一任:白发翁(卒于黄河崩毁后第三年)
> 下一任:待续……”
后面一页,竟已被填上两个字:
> **知非**
他手指颤抖,几乎握不住灯。
就在这时,洞外风起,铜铃骤响。他猛然回头,见一道模糊身影立于月下,似虚似实,正是那白发老人的模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老人微笑,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“您……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肉身可死,执念不灭。”老人缓步走近,“我将‘印记’封存于此岛风中,只待一个真正愿意倾听的人出现。而你,用了十年,走遍三界,听过四百一十七桩冤案,仍不肯麻木,仍选择相信??你就是下一个守灯人。”
知非跪倒在地,泪水滑落:“可我怕……我怕我说不出他们的痛,怕我写不全他们的名,怕有一天我也变成沉默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会。”老人伸手虚抚他头顶,“因为你已明白,改变从不要求完美,只要求继续。哪怕只多一个人听见,只多一句话流传,火种就不会熄。”
身影渐淡,临消失前,留下最后一句:
> “记住,灯不在高处,灯在人心。你不必照亮整个世界,只需守住这一寸光。”
次日,知非宣布闭关三月,撰写《守灯录》。
他不再只是抄录者,而是以心为镜,将所有冤屈、抗争、微光与希望,织成一部全新的史书。书中无英雄,无帝王,只有无数平凡之人,在黑暗中伸出手,彼此传递一句话:
> “我还记得你。”
书成之日,恰逢共忆日。
他在誓约镜前点燃一盏长明灯,灯芯由安魂草编织而成,火焰呈青金色,据说能照见前世今生。
当夜,三界多地出现异象:地府忘川河畔,枯骨自发拼合成人形,齐齐面向昆仑方向跪拜;天庭旧刑场遗址,焦土中钻出嫩芽,一夜长成一片白花林;而花果山顶,那面水镜竟自动浮现万千面孔,全是未曾留下姓名的逝者,他们无声开唇,仿佛在说:
> “谢谢你看见过我。”
孙悟空望着这一幕,久久未语。
最终,他仰天长啸,声震九霄:“好!好!好!这才叫齐天大圣该护的天下!”
他转身对群猴道:“从今往后,花果山不单是猴子的地盘,也是三界受难者的避难所。谁若遭冤,可来此鸣钟三响,我老孙亲自替他查案!”
群猴欢呼,山林震动。
数年后,《守灯录》被译成七十二种语言,送往每一座学堂、每一处村落、每一个角落。
其中最广为传诵的一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