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悟空进入大雷音寺，见着如来，叫苦道：“佛祖，你的佛法不灵，可害苦了老孙了。”

如来佛祖道：“悟空，我何时佛法不灵了？”

悟空道：“老孙这一路上苦不堪言，历经了多少磨难？如今遇着一伙强盗...

夜风穿林，簌簌作响，花果山的桃树早已不似当年那般繁茂。妖气散尽，仙灵归隐，昔日猴群嬉闹的水帘洞前，如今只剩几只野狐出没，偶尔在月下窥探那块石碑，又悄然退去。可每逢朔望之交，总有异象：洞中深处，隐隐有金光透出，仿佛有人持经默诵，声若蚊蚋，却字字清晰。

那一日，正值秋分，天地清肃。东海潮涨，拍岸如雷。忽有一道青影自南而来，踏浪而行，衣袂飘飞，竟是个年轻道士，眉心一点朱砂，手持拂尘，步履轻盈如风。他立于山脚，仰望山顶石碑，低声道：“齐天大圣，贫道奉师命前来求见，为天下将起之劫。”

无人应答。

道士却不慌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，轻轻一摇。铃声清越，竟与当年唐僧手中那枚一模一样。刹那间，风云骤变，洞口金光大盛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??身披残破袈裟，肩扛铁棒，面容隐于光影之间，唯有一双金睛灼灼如星。

“你摇的是假铃。”悟空开口，声音沙哑却不失锋利，“师父的铃，只认他的手温。”

道士稽首：“弟子知罪。此铃乃仿制，只为引您一见。我师乃终南山隐修老真人，十年前曾得您点化，免于心魔反噬。今夜特命我来报讯：北原荒冢之地，有古寺地宫开启，出土一卷《伪经》，名曰《灭心录》。其文蛊惑人心，言‘慈悲即软弱，善行乃愚行’，已有数十城百姓信之，弃佛毁庙，以暴制暴。更有邪教借势而起，屠村焚书，专杀讲经之人。”

悟空冷笑：“这种话，老孙听过太多。当年多少帝王将相都说和尚无用，可最后跪着求经的，还是他们。”

“可这一次不同。”道士急道，“那《灭心录》中所载言语，竟与您早年言行惊人相似??说什么‘强者为尊’‘顺我者昌’，还引您大闹天宫之事为证，称您才是真英雄，而唐僧不过是个懦弱迂腐的老僧。民间已有传言，说您从未皈依，只是假意随行，只为盗取真经、掌控佛法！”

悟空闻言，眉头一皱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山石滚落，海浪倒退三尺。

“好啊！真是好计策！”他猛地收笑，眼中寒光一闪，“拿我说事？拿师父的血泪之路当垫脚石？谁干的？”

道士摇头：“不知。但据查，每座传播《灭心录》的城镇外，必有一座破庙，庙中供着一尊怪像??猴面人身，脚踩佛首，手撕经卷，香火不断。”

空气骤冷。

悟空缓缓抬起手，金箍棒自耳中跃出，通体泛金，却在某一瞬闪过一丝黑纹，似被什么侵蚀。他盯着那抹暗色，低声喃喃：“……有人在用我的影子，吃我的心。”

他转身走入洞中，片刻后换了一身粗布短褐，背起一只旧包袱，将金箍棒缩成绣花针藏入发间，只留一根猴毛别在襟前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那些人，是怎么糟蹋师父的名字的。”

两人连夜启程，一路北上。沿途所见，令人心惊。昔日张贴《舍心真经》的墙头，如今刷满“善不可恃”四字血书；曾经施粥放灯的义坊，已被砸毁改建为角斗场，百姓押注厮杀取乐；更有孩童口中传唱新谣：“和尚哭，猴子怒，真经骗人不如土。”

至第七日黄昏，抵达雁门关外一座废城。此处原是边贸重镇，如今十室九空，唯余断壁残垣。城中心果然有一破庙，门匾歪斜，上书“斗战祠”三字，墨迹鲜红如血。

悟空推门而入。

庙内烛火通明，百余名信徒跪拜于地，正对着那尊诡异塑像叩首。主持仪式者是个蒙面僧人，身披紫金袈裟，手持一卷漆黑经书，高声宣讲：“看啊！这才是真正的力量！齐天大圣何曾低头？他打碎凌霄殿，火烧蟠桃园，这才是自由之身！而那个唐僧，临死还要人背着他，多可悲！今日我们焚此伪经，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