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“救人时,莫问出处。
行善者,本无名姓。”**
坊间传言,那领头者身形瘦长,肩扛铁棒,笑时露出尖牙,却不伤一人。孩童称其为“红眼罗汉”,老人唤作“铁棒菩萨”。寺庙壁画中,开始出现一个新的形象:猴面人身,披残破袈裟,一手持经,一手握棒,脚下踩着贪官恶吏的影子,身后跟着无数获救的平民。
而在西域深处,那座草庐依旧伫立。春来花开,守心坐在门前,教几个流浪儿读书。忽然一阵风过,带来一片金色猴毛,轻轻落在他摊开的经书上。
他拾起细看,笑了。
“师父,您看,”他对身旁老妇人说道,“我说过,他一直都在。”
老妇人是当年那白发老妪,如今已双目失明,却总喜欢坐在门口晒太阳。她伸出手,颤巍巍接过那根金毛,贴在耳边,仿佛听见了遥远的笑声。
“是啊,”她喃喃,“那猴子从来就没走远。”
夜深人静,守心再次翻开《舍心真经》,提笔在末页添上一句:
**“最高之舍,是舍‘舍’本身;
而最深之守,是明知无果,仍愿点燃下一盏灯。”**
窗外,月华如水。一只萤火虫飞入屋内,绕经书盘旋三圈,倏然熄灭。但在它消失的瞬间,又有另一只从窗外飞来,接着照亮。
灯,从未真正灭过。
千里之外,东海波涛汹涌。花果山巅,一块石碑静静矗立,上书两行大字:
**“此处曾住一猴,不拜天地,不惧雷霆,
只为护一个和尚走完这条路。”**
碑前,常年供着一碗清水,几枚野桃。
若有风雨之夜,山民偶见山顶金光闪烁,似有一身影盘坐诵经,身旁隐约传来低语:
“师父啊,我又来讲经了。
今天讲的是??你怎么教会我,做个好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