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一旁,手中紧握着舰艇技术参数表。此次演练模拟日军常用的纵队战术,按照“镇洋舰队正面牵制、靖海舰队绕后夹击”的战术流程展开。
“各舰注意,镇洋舰队左翼展开,牵制敌军主力;靖海舰队全速前进,绕至敌军侧翼!”我通过新的信号系统下达指令,红色信号旗在桅杆上升起,清晰明了。
镇洋舰队的“定远”“镇远”等舰立刻调整航向,形成一字横阵,炮口对准模拟敌军的靶船,火力全开,炮声隆隆,海水被激起巨大的浪花。靖海舰队则趁着火力掩护,全速穿插,舰艏劈开波涛,朝着预定位置疾驰而去。
陈墨全程跟进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各舰的运行状态,不时高声喊道:“‘致远’号航速过快,调整蒸汽压力,保持与‘靖远’号同步!”“‘镇远’号主炮仰角过高,降低两度,确保命中精度!”
演练中,意外突发。李明所在的新兵班组在操作鱼雷发射装置时,因紧张导致机械卡壳,鱼雷无法顺利发射。若在实战中,这无疑会错失战机。王德彪恰巧巡查至此,见状并未斥责,而是快步上前,手把手地指导:“别慌,先关闭动力开关,检查卡榫位置,用扳手轻轻撬动……”
在王德彪的指导下,李明等人很快排除故障,成功发射鱼雷,命中靶船。演练结束后,李明跑到王德彪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王队官,谢谢您!”
王德彪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:“都是北洋水师的弟兄,客气什么!往后训练多用心,战场上方能保命。”
夕阳西下,演练结束。各舰陆续返航,水兵们站在甲板上,脸上满是疲惫,却难掩兴奋之色。此时,京城再次传来消息,翁彦凭借赵、孙二人的贪腐铁证和士兵联名信,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,慈禧最终驳回了保守派的弹劾,还下旨斥责丁汝昌“滋扰军政”,令其不得干预北洋水师整肃之事。
我站在舰桥之上,望着返航的舰队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青禾和沈兰并肩走来,两人脸上都带着些许汗水,沈兰手中还拿着急救包:“大人,今日演练一切顺利,我们医护队也模拟了伤员转运,所有流程都很顺畅。京城的好消息,我们也听说了!”
青禾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日志:“大人,这是这一个月的训练汇总,包括各舰的战术配合数据、士兵的训练成效,还有陈墨先生提供的技术参数,都已整理完毕。那些阻挠大人的人,终究没能得逞。”
我接过日志,指尖划过厚重的纸页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记录着北洋水师的成长与蜕变,也镌刻着破局的艰辛。王德全不知何时也登上了舰桥,站在不远处,望着港内斗志昂扬的官兵,神色复杂,往日的疏离少了几分,多了几分认可。
“苏大人,”王德全走上前来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这一个月,大人治军之严、行事之果,德全佩服。北洋水师能有今日之面貌,实乃大人之功。”
我淡淡颔首:“王监军过誉了。整军肃纪,非我一人之功,是全体将士同心协力的结果。如今军纪已整,战术已成,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