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!我不该吃饭!我不该回忆!我还有事要做!外面有千百个梦裔正在苏醒,有无数人在等我去救!我不能……不能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暖里!”
女人静静听着,然后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这些都不是真的。但这不代表它们没有意义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他的额头。刹那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
??他第一次学会写字,母亲握着他的手;
??他发烧三日不退,母亲整夜守候;
??他决定离开家乡去修行时,母亲默默为他打包行李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眼角有泪。
“你之所以能抵抗‘观者’,不是因为你强大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如风,“是因为你记得什么是值得守护的东西。爱、痛、遗憾、思念……这些情绪让你脆弱,也让你完整。而‘观者’不懂这些。它只能模仿,无法理解。所以它害怕你。”
符文泪流满面。
“所以……它制造这个家,是为了让我软弱?”
“不。”母亲摇头,“是为了让你明白,你为何而战。”
她站起身,身影开始淡去:“去吧。别忘了这里。但也不要停留。”
木门再度关闭。
符文独自坐在虚空中,手中仍握着那碗早已冷却的汤。
【状态恢复:精神稳定性回升至67%】
【获得临时权限:‘记忆之锚’(可抵御高级幻境侵蚀)】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前行。
前方,终于出现了真正的门。
高达百米,通体由流动的星光铸成,表面浮现出亿万张人脸,每一张都在无声呐喊。门框镶嵌着七枚晶体,其中六枚已碎,仅剩一枚完好??正是他胸口那枚融合钥石的位置。
而在门前,站着一个人影。
身穿金红长袍,面容模糊,额前裂痕渗出紫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,声音与符文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符文握紧剑柄。
“我是你放弃的部分。”对方微笑,“是你为了成为守护者而斩断的欲望、愤怒、野心、孤独。我是你在矿井中看到的那张脸,也是你在梦中听见的那个声音。我是……你本来会成为的样子。”
“梦裔。”符文冷冷道。
“也可以叫兄弟。”那人向前一步,“我们一起被选中,一起被培育,一起承受钥石的融合之痛。不同的是,你选择了压抑,我选择了生长。现在,我可以帮你打开这扇门,结束一切谎言。”
“然后呢?让‘观者’降临?”
“让它回归。”对方纠正,“它从未真正敌视人类。它只是想被理解。三百年一次的危机,不是攻击,是呼唤。它在寻找能与之对话的生命体。而你,已经证明了自己。”
符文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将永远困在这里。”对方摊手,“你的身体会腐烂在山腹之中,你的名字会被遗忘,你的努力化为尘土。而下一个‘容器’会诞生,重复你的命运。”
“可如果我接受呢?”
“你将成为桥梁。”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光,“不是统治者,不是奴隶,而是中介者。你可以要求它改变规则,可以谈判,可以设定边界。甚至……可以教它什么是悲伤,什么是爱。”
符文低头看向手中的剑。
剑刃映出他的脸??疲惫、伤痕累累、右眼无神、左脸僵硬。可那眼神,依旧清澈。
他想起麦伦岛的孩子们在净梦塔下朗读信条的声音;
想起少年觉醒时眼中燃起的紫焰;
想起影说“别变成镜子里的人”时的担忧;
想起母亲说“你为何而战”。
他抬起头,看向眼前的“自己”。
“你说你是我的另一面。”他轻声道,“可你从未尝过母亲的汤,没听过孩子的笑声,没感受过朋友的信任。你只是数据,是投影,是‘观者’借我之形塑造的代言人。”
他举起剑,指向对方咽喉。
“而我,哪怕遍体鳞伤,哪怕记忆残缺,哪怕明天就会死去??我也比你更真实。”
剑光炸裂!
没有咆哮,没有冲击,只有一声极轻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