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祈求。
谢尽欢驻足良久。
“这里……是我出生的地方。”他轻声道。
众人沉默。
原来当年鸣珑抱着婴儿逃出皇宫,第一站便是此地。她在桃树下设阵调息,却被冥神教先锋追至,不得已再度启程,只留下一道血手印按在树干上。
如今那手印仍在,暗红如新。
“娘亲一路奔逃,只为给我多活一刻。”谢尽欢伸手触碰树皮,指尖微颤,“她本可弃我于阵中,独自隐遁,但她没有。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奶瓜站在他身边,声音罕见地柔软,“不是因为你是应劫之子,不是因为你将来能救世,只是因为……你是她的孩子。”
谢尽欢闭上眼。
刹那间,识海泛起波澜。
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浮现眼前:
深夜,皇宫寝殿。
年轻的鸣珑坐在床边,轻轻哼唱一首童谣,怀中婴儿安然入睡。男子身影立于窗前,披甲未解,正是谢尽欢曾在记忆碎片中见过的父亲。他转过身,脸上并无戾气,反而带着一丝温柔笑意。
“他今晚睡得真香。”男人走近,指尖轻点孩子额头,“像你。”
“希望他以后也能像你。”鸣珑抬眸,“像你从前那样,相信人间值得。”
男人笑容微滞,随即低声道:“可若这人间不值得呢?”
“那就由我们来让它值得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“一起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谢尽欢猛地睁开眼,呼吸急促。
“原来……他也曾是个好人。”他喃喃。
“人都会变。”祝泰致叹道,“尤其是当他们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时候。”
“但他还记得那首歌。”谢尽欢低声说,“我能感觉到,篡天仪深处,有一段频率和那首童谣完全一致……他在等的,或许不是毁灭,而是某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一个关于‘爱是否足以支撑世界运转’的答案。”
众人默然。
唯有风穿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***
第十三日,他们抵达冰原边缘。
远处,青铜巨城巍然矗立,高不见顶,城墙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献祭名录,每一笔皆以人血书写,历经千年仍未褪色。城门前无守卫,只有一道巨大裂隙横亘地面,形如巨口,似在等待吞噬。
“这就是终点了。”何参取出千外镜,镜面映出诡异景象:整座城池并非实体,而是由九万怨魂共同构筑的“意识聚合体”,一旦踏入,心志稍弱者便会陷入幻境,沦为养料。
“难怪司空烬说这里是‘新世界的祭坛’。”张褚眯眼,“他是想把自己也烧进去,换一次重生机会。”
“可惜他错了。”谢尽欢握紧天罡锏,“人心不是燃料,是灯火。它可以照亮黑暗,但不该被用来点燃野心。”
他迈步向前。
就在脚尖即将触及裂隙之时,异变陡生!
大地轰鸣,冰层崩裂,九条冰龙自地下腾空而起,围绕队伍盘旋咆哮。它们并非实体,而是由极寒与执念凝成的守护灵,专为阻拦外来者而生。
“终于来了点像样的考验。”张褚冷笑,锈剑出鞘,引动寒泉之力,在众人头顶织成水幕屏障。
“别恋战。”谢尽欢沉声道,“这些是古时忠臣义士所化的‘守律灵’,他们不是敌人,只是职责所在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击败他们,是说服他们。”
说罢,他放开防御,任由一股冰息扑面而来,刺入识海。
刹那间,万千记忆涌入:
一位老臣跪于朝堂,痛陈君王暴政,却被当场剜目斩首;
一名将军率军抗敌,保下百城百姓,死后却被污为叛贼;
一群学子联名上书,请求废除苛法,尽数投入熔炉炼魂……
他们的遗愿只有一个:**请后来者,勿忘公道。**
谢尽欢双膝跪地,仰头望天:“我答应你们??若我幸存,必重建律法之基,使忠良不必以死明志,使直言不必藏于地下,使每一个普通人,都能堂堂正正地说一句‘这不对’!”
话音落下,九条冰龙齐齐俯首,身躯逐渐透明,最

